七天後，我拿到了護照。
這期間，我把房子賣了。
把錢都捐給了慈善機構後，我定了一張淩晨2點飛往瑞士的紅眼航班。
離開前，我去一趟大劇院。
即使經曆過幾十年的風雨，大劇院依舊恢宏璀璨。
我緩緩走到台上的最中央，這個我曾經無數次站過，今後卻沒有機會站上去的地方。
我抬起手，想假裝自己正在聚光燈下演奏。
可僵硬的雙臂還是無情的把我打回現實。
現在的我別說拉小提琴，就連筷子都拿不穩了……
忽然間，我感受到一束熾熱而熟悉的目光。
轉頭望去，竟發現方時序坐在台下的觀眾席，而那個位置，剛好是他當年第一次聽我演奏會的位置。
他的身側，還放著那把我留在家裡的小提琴。
我怔然開口：“你怎麼在這？”
方時序沒有回答，而是拿起小提琴朝我走來。
直至我們相對而立，他把小提琴遞給我：“我們當初是因為它相識，也因為它定情，今天也從它結束吧。”
“你能不能再為我演奏一曲？最後一曲。”
他沙啞的聲音像砂礫摩挲著我的心，細微的疼痛綿延不絕。
我掌心顫了顫，緩緩抬手想接。
可想到現在的我已經沒有演奏的能力了，我立刻撤回手：“抱歉，我不想。”
方時序自嘲：“是不想，還是覺得我不配。”
聽到這話，我險些落下淚來。
我甚至差點就把自己的深情和苦衷全盤托出。
但想到自己的未來，和之前彈幕中那些說方時序以後會和溫書冉很幸福的話，我隻能狠下心。
我抑著心頭的鈍痛，奪過小提琴，把它狠狠摔下台。
‘砰！’
木塊崩裂的聲音響徹了整個大廳。
我看著方時序滿是愕然的雙眼：“你說得對。”
四目相對，方時序的眼睛紅了幾分，而我攥著雙手，用力到掌心已經被掐出了血。
可我隻能做出一副冷漠的模樣，在心中瘋狂祈求他快點離開。
我害怕自己撐不住，會不顧一切地擁抱他。
良久，方時序終於收回視線，若無其事般轉身走下台。
“嶽鬆蘿，我不像你，我沒辦法那麼快放下一段感情。”
“所以希望我們以後不要再見麵，以免影響我工作。”
他的話在大廳裡響起，每一次的回響都像子彈擊中我的心臟。
“你放心，以後我們再也見不到了……”
我望著台下破損的小提琴，任由淚水爬滿臉頰。
我在方時序坐過的位置上坐了很久，直到閉院才離開。
天已經黑了，我打車去了機場。
進候機室前，我從包裡拿出我和方時序的合照，問司機借了打火機。
我點燃照片，看著它化為飛灰，隨風而去。
冷風陣陣，我裹緊了大衣，轉身頭也不回地走了進去。
……
一個星期後。
辦公室裡。
方時序正望著手機裡嶽鬆蘿的照片發愣。
這時，溫書冉敲了敲門走進來。
她把準備好的飯菜放在桌上，有些委屈：“時序，你這幾天怎麼一直躲著我？”
方時序看著溫書冉，腦海中卻想起嶽鬆蘿。
他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
當初和嶽鬆蘿在一起時，總是控製不住的想溫書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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