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方時序早早上班去了。
我去了醫院，但不是找他，而是找溫書冉。
透過病房的探視窗，我看見溫書冉正拿著她姐姐的照片看得失神。
我敲了敲門，她立刻把收起。
見是我，溫書冉有些詫異：“你怎麼來了？”
我走上前，把帶來的營養品放在了桌子上：“來看看你，你身體還好嗎？”
溫書冉有些拘謹：“謝謝，我沒什麼大礙。”
頓了頓，她主動解釋：“昨天我去找方醫生，是因為……”
可說到一半，溫書冉似又覺得沒意義，轉移了話題。
“對不起，我知道我跟方醫生走得有點太近，但是……”
我抿抿唇：“我不是來追究你的，我隻是想知道，你是真心喜歡時序嗎？”
忐忑和糾結攀上我的心。
我既希望溫書冉說不喜歡，這樣我就能有理由捍衛我的感情。
我又希望她說喜歡，這樣我也能放心離開，換一個人替我來愛他。
溫書冉沉默了很久，才一字字回答：“以前不是真心，現在是了。”
看到她真摯的眼神，我的心也落了地，但隨之而來的是滿腔空虛。
我壓著那窒息般的抽離感：“那就好。”
氣氛有些尷尬。
溫書冉欲言又止，但我已經得到了我想要的答案，便不再逗留。
“你好好休息，我就先走了。”
說完，我轉身走出病房。
剛走過一個走廊轉角，就被一個坐著輪椅的病人撞到了腿。
陪護的家屬立刻向我道歉：“抱歉啊姑娘，我兒子有漸凍症，沒控製住輪椅，不小心撞到你了。”
聽到‘漸凍症’三個字，我呼吸一緊。
我看向麵前坐著輪椅，年輕清瘦的男生。
他嘴角垂涎，雙手以一種詭異的角度扭曲著，整個人身上的肌肉像是縮水般蜷在輪椅上。
瞬間，一種難以言喻的悲涼和恐懼漫上我的心。
我以後也會是樣子嗎……
失神時，身後傳來方時序的聲音。
“鬆蘿？你怎麼來了？”
回過神，我轉身看著朝我走來的方時序，慌得掩去情緒。
“來找你說件事……你有時間嗎？”
方時序雖然疑惑，但還是點點頭：“有。”
陽光正好。
我和方時序並肩走在住院樓下的花園裡。
我幾次嘗試開口，卻總以失敗告終。
麵對方時序不解的目光，我攥緊雙手，艱難發聲：“時序，你喜歡溫書冉嗎？”
我突如其來的問題讓方時序麵色一僵，他遲疑了後笑了笑：“怎麼可能？”
“我隻需要你回答我，喜歡還是不喜歡。”我迅速接過話。
頃刻，他臉上的笑漸漸凝固，最後徹底消失不見。
酸澀像海浪一下又一下的拍打著我心口。
我深深看著麵前自己的男人：“你從來都不會騙我，所以這一次，也不要騙我。”
我看見方時序的唇囁嚅著，眼底滿是掙紮和頹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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