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晚上，尉遲珣整晚都在做夢。
夢裡，是他和桑白楚的曾經。
有他愛她時的樣子，還有她在他身下動情，抱著他一遍遍確定他心意的樣子。
可夢境隻是夢境。
再睜眼，他隻看到了冰冷的臥房，和窗外蕭條的樹枝。
尉遲珣想不通。
想不通他和桑白楚怎麼就走到了這一步。
葉聽雲來叫他的時候，他還在床上傻坐著，手裡拿著個破舊的小香囊翻來覆去的瞧。
葉聽雲認得那香囊。
桑白楚也有個一摸一樣的。
可是，那又如何。
那女人已經死了。
從今往後，她再不會成為她的阻礙。
思及此，葉聽雲重新揚起笑，歡快的走到尉遲珣跟前去拉他。
“阿寅哥哥在發什麼呆呢？快去洗漱啊，今天你可是新郎官，可不能遲到。”
“嗯。”
尉遲珣扯著嘴角笑的牽強。
葉聽雲笑意差點沒掛住。
強忍著心裡的不安，她還是笑著將他推起來，帶著他洗漱，換衣。
一直到兩人都換上喜服，葉聽雲那顆惴惴不安的心才算落了一半在實處。
尉遲珣卻止不住的焦心。
收拾完，他一身大紅喜袍坐在偏廳，正心神不寧的揉著眉。
就見好友盛璟湊過來：“你這會兒急有什麼用？要我說，你倒不如把今日這大婚辦的再大些，鬨得人儘皆知。”
尉遲珣沒心思跟他說笑：“有話就說。”
“哎呀，你怎麼就不懂呢。”
盛璟一屁股坐他邊上，掰著手指苦口婆心。
“你看啊，桑白楚再怎麼無情，她對你的喜歡肯定也是真的，她要是真對你弟弟有什麼，還輪得著你？依我看，她八成是察覺到了什麼，在試探你。”
尉遲珣心裡一揚，麵上卻不顯。
“試探？”
“必然是。”
盛璟拍著自己的胸脯自信滿滿。
“你以為你自己裝的多好？你瞧瞧你這段時日見到她時那割舍不下的勁兒，人家住在別院還巴巴兒的親自下廚給人家做湯，桑白楚喝了你那麼多年的湯，怎麼可能喝不出你的手藝？”
眼看尉遲珣眼睛都亮起來。
盛璟也越說越起勁。
“要我說，她定然是知道了，又怕你頂著你弟弟的身份不回來了，所以在這做戲試探你呢，也就你這榆木腦袋，在官場上精明的跟什麼似的，這時候倒是不知道動腦子了。”
“你現在最該做的，就是大辦你和葉聽雲的婚宴，最好是鬨得人儘皆知，到那時，她氣不過，自然就上門來質問你了？你還省了去找她的麻煩。”
尉遲珣聽著，心頭堆積了一整日的不安、憤怒和惶恐逐漸被欣喜替代。
最後大抵是徹底被盛璟說服。
他心歸於安處，也不再頻繁揉眉，隻喚來手下人府邸門口發碎銀，來者留下祝福皆可領。
不知情的葉聽雲還當尉遲珣是為了哄她歡心。
胸腔裡那顆心止不住的跳。
隻是，時間流逝。
眼瞧著賓客來了大半，一對新人要拜天地了，尉遲珣才鬆沒多久的眉頭又一次聚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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