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一層層往下，趙妤書虛弱地靠著肖青雁，突然想起了許多事。
都是跟顧席聿在一起時的小事。
比如，她經常忘記帶鑰匙，顧席聿卻不喜歡密碼鎖。
有一次她沒帶鑰匙在樓道等到半夜，顧席聿回來第一句話是‘看你以後還敢不敢忘東忘西’
又比如，樓下鄰居的電話打到她這裡，說她家水管漏了，她連忙請假往家裡趕，卻發現顧席聿在家。
她問為什麼不處理，顧席聿卻說：“這些事一直都是你負責的，跟我有什麼關係？”
再比如，顧席聿有一次出差，她買了一盆龜背竹拍照給他看，一共發了三條消息，他都沒回，發第四條消息的時候發現自己被拉黑了。
後來顧席聿回來才跟她說：“影響我開會了，這些小事沒必要發。”
小事，都是小事。
但雪崩的的時候，沒有一片雪花是無辜的。
“叮”
電梯到了一樓，肖青雁小心翼翼的問：“妤書，你還好嗎？”
趙妤書從回憶中驚醒，朝她笑著搖頭。
能不再被那些小事困住，這應該算是好事吧。
肖青雁把她送到家就回去了。
趙妤書躺在床上，以為這一晚會心裡很亂，可沾上枕頭沒多久，她就睡了過去。
第二天醒來後，陽光大好，她照常出門上班。
隻是她走到公司門口時，就看見顧席聿站在大門口。
而她眼前的文字也再度活躍起來。
【男主天不亮就在這裡站著，生怕錯過了女鵝，他終於要開竅了！】
【昨晚女鵝走後，男主還對女助理發了脾氣，要把她調去別的崗位呢！】
那邊，顧席聿看見趙妤書就大步走過來，卻是先上下打量她一眼，然後皺起了眉。
“你這穿的什麼，我不是說過你穿這種衣服不好看嗎？趕緊回去換了。”
趙妤書看了眼身上的紅色吊帶裙，緊了緊手。
她不想跟顧席聿糾纏，卻還是忍不住開口：“穿什麼衣服是我的自由，我們就要離婚了，你懂嗎？”
聽見她的話，顧席聿眉心擰的更緊了。
他似乎忍了下，但還是沒忍住眼底的不耐。
“最近技術部忙得很，我沒工夫再跟你鬨下去了。”
那些文字又在趙妤書眼前晃了起來。
【男主不是專門來跟女鵝道歉的嗎？他這個態度是乾什麼？】
【哎呀，他一夜沒睡啊，滿腦子都是女鵝跟他說離婚的樣子，人估計都不清醒了！】
他們都在說顧席聿服軟了，可趙妤書透過這些半透明文字，卻隻看得到他冷漠的臉。
以及聽到從顧席聿口中冰冷的話：“行，要是你非要一意孤行，我也沒辦法。”
趙妤書看著顧席聿，看清他眼裡的篤定。
顧席聿篤定她不會離開他，篤定她說離婚隻是虛張聲勢。
她突然就沒了說下去的心思，隻點了點頭：“我會儘快擬好離婚協議。”
說完，她就直接走進了公司。
進了行政部辦公室，佩佩姐拿著文件走到趙妤書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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