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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一個月餅,我跟全家翻臉了
中秋節,我給媽媽買了台車,堂哥給她買了盒月餅。
回到家裡,媽媽卻說:
“你堂哥大方,他買的月餅分你一個。禮尚往來,你給他也買台車吧。”
我以為媽媽在開玩笑,她卻喋喋不休的數落:
“你堂哥這盒月餅是專門給我買的。”
“這些年裡,雖然你給家裡花了點錢,卻遠不如你堂哥貼心。”
一瞬間,我隻覺得荒誕又可笑。
當著母親的麵,我給車行銷售打電話:
“那台給何春梅女士的車,退訂,我不要了。”
母親怒斥我:“不就是讓你買台車,你至於這麼計較!”
我冷笑:
“月餅我不吃了。你要的車,你找堂哥買吧!”
車行裡,我正準備刷卡給媽媽買車,她卻叫住了我。
“今天早上,你吃了一個你堂哥買的月餅,禮尚往來,你就給他也買台車吧。”
說著,她選了一輛高檔車,對銷售說道:“就這輛吧。”
我卻被她這個行為嚇到:
“這輛車一百二十萬呢!”
媽媽白了我一眼:“你吃了別人的月餅,送點禮物也是應該的。”
我見她的舉動,這才意識到她竟是認真的,一時間隻覺得荒誕急了。
“堂哥送的月餅,一盒才八十八塊,就算還禮也不可能還一台八十八萬的車啊!”
媽媽卻喋喋不休: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小氣?”
“你堂哥一直在我們身邊,每天照顧我們有多辛苦,哪像你,一天到晚都不見人。”
我十分無奈:
“家裡也一直都是我在給錢呀,媽你怎麼能這麼說。”
“好好好。”媽媽有些不耐煩:“錢給的多有什麼用?就知道錢,一點都不知道孝順。”
她故意說得很大聲,在場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來。
“就會做些表麵功夫!你要是真那麼好,為什麼連這個小要求都不滿足?”
“小要求?!”
我有些委屈:
“我的錢不是大風刮來的,給你買了車,錢本就不多了,你的療養費每個月都得好幾萬,月底還要做手術,哪有錢給堂哥買車?”
媽媽卻滿不在乎:“手術能用多少錢?你拿不出來嗎?”
我氣得有些發抖。
總是這個沈安明!
沈安明是我大伯家的兒子,因為父母離世,他便到了我家生活。
起初我們還能很好的相處,可後來,父母的偏愛卻都落在了他身上。
而每當我表露出不悅,父母就會跟我說:
“安明他沒有家人,我們對他好點也是應該的,你要懂事,讓著他點。”
我點了點頭,從那以後,我一直覺得我應該讓著他。
自從沈安明來我家以後,我就再也沒有吃過我喜歡吃的菜。
我穿的衣服,也都是堂哥穿過的舊衣服。
前幾年,母親患病,需要長期療養,這些年我拚命賺錢,補貼家用,隻為讓他們能重視我。
我從未抱怨過,長大後也儘力滿足媽媽的所有意願。
可他們逐漸成了一家人,我卻還是個外人。
“我身體又沒什麼問題,療養費停了,給安明買車!”
思緒被媽媽的聲音打斷,我努力調整好呼吸,再次勸道:“媽,藥不能停。”
她聽到後,突然叫嚷起來:
“你個沒良心的!天天賺錢又什麼用?連我這一點心願都滿足不了!”
“一點都不知道關心我,我看啊,安明才是我親兒子!”
“你知不知道,前些天我們一日三餐都是安明在幫忙!家務也都是安明在做!”
聽著周圍隱隱約約的議論聲,我有些焦灼了起來:“我明明請了阿姨啊。”
她氣勢頓時虛了下去:“請阿姨多貴!我又不是走不動路了。”
我無奈:“你們沒有專業的人照顧,對病情是會有影響的!”
她卻依然不依不饒:“我不管,你吃了他的月餅,就該禮尚往來!你要是不給安明買車,我就不治了!”
我被震驚之餘,隻覺得十分諷刺。
她從未對我這麼好過,現在卻用自己的性命威脅我給沈安明買車。
“不行,媽,你的病已經到了關鍵期,不能停藥。”
可她卻毫不讓步:
“沈安年,你怎麼就這麼沒良心?”
“想當年你帶著安明去河裡遊泳,溺水了還是安明救了你!”
“上個月你食物中毒,也是你安明哥送你去的醫院,你買輛車給安明難道不應該嗎!?”
我氣不打一處來。
我早就說過,那年溺水,根本就是沈安明把我推下河裡去的。
過期的食物,也是沈安明給我吃的。
前幾天不小心弄臟了沈安明在地攤上買的衣服,我也轉了幾百塊表示歉意。
可我就算解釋了也沒人會信,他們對沈安明隻有無條件的信任和偏袒。
見她拿這些事來壓我,我還想說些什麼。
可許久未開口的妹妹沈月此時卻打斷我說道:“媽說的對,你也不要再氣媽了。”
“安明哥對我們都挺好的,哥你確實應該表示一下。”
我看著這個從小便對她寵愛有加的妹妹,頓時覺得十分陌生:
“一百二十萬,不是小數目,怎麼能說送就送?”
“手術和醫療費還需要錢,你也要跟媽胡鬨?”
沈月一臉無所謂:
“你賺錢不就是給媽花的?你大不了想點別的辦法唄。”
我深呼了一口氣,再次調整好情緒。
“可是......”
我還打算勸解一番,可媽媽此時已經很不耐煩了:
“行行行!你舍不得就算了!看你這幅德行!死白眼狼。”
白眼狼?
你當年把錢全供給堂哥讀昂貴的私立學校,連學費都不給我交。
我隻能靠自己勤工儉學。
畢業後,我為了給你們治病,同時打三份工,好幾次低血糖暈倒在路邊。
我把賺的錢都花在這個家裡了,居然還要被說是白眼狼?
我渾身都在顫抖,最終還是從牙縫中擠出兩個字:
“不買!”
媽媽頓時咬牙切齒:“好你個白眼狼,你不買,我就把把我的車送給安明!”
此時沈月也開口,安慰起媽媽。
“媽,別生氣了,沈安年沒有良心,不是還有堂哥嘛,別管他了。”
聽到最親近的親人為了外人這樣說我,我的心徹底冷了下去。
於是,我看著她們母女開著新車離去的背影,
我隻是默默給家裡的阿姨打了個電話:
“阿姨,你明天以後就休不用來了。”
我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家,一打開門,家裡養的小貓蹭了過來。
摸了摸小貓,鬱悶頓時減輕不少。
老婆聽到我開門的聲音,也扭過頭看我:
“回來了,快來吃飯!今天我新學了道菜!”
我看著餐桌上豐富的飯菜和滿眼溫柔的老婆,心裡的陰霾終於一掃而空。
自從媽媽患病以後,我賺的錢便都花在了我媽身上。
請專人照料、每個月定期治療、開藥。
他們住的房子也是我準備跟老婆結婚用的婚房,我們自己卻擠在狹小的出租間裡。
看著眼前可愛的妻子,我不禁充滿愧疚。
她跟我在一起,從沒有過一天好日子,甚至連婚禮都沒有,隻是簡簡單單扯了證。
結婚兩年,甚至不敢有自己的孩子。
此時老婆卻有些扭捏:
“老公,我懷孕了,我打算生下來,就算過得拮據一點也沒事。”
我聽此,頓時下定了決心:
“老婆,從今天以後,我們就好好過日子。”
她一時間有些愕然:
“真的嗎?老公?”
我笑著看她:“嗯,我決定了。”
她愣了一秒,瞬間眼眶含淚:“老公,恭喜你!”
她緊緊的將我抱緊,我感受著肩膀的濕熱,心中的信念愈發堅定。
“老婆,我一定還你一場最浪漫的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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