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溫漫還有力氣否認。
到最後，她語無倫次，開始哀求。
“我錯了，我不該接近你，放了我吧……”
後來，她看著沈清晏那瘋狂而絕望的眼神，知道一切無可挽回，乾脆破罐子破摔。
到最後，她竟嘶啞地笑了起來，憤怒地嘶喊：
“對！是我！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蠢貨！被我耍得團團轉，連自己妻子怎麼死的都不知道！哈哈哈哈……”
她笑得癲狂，血沫從她破裂的嘴角溢出，顯得無比猙獰：
“你知不知道你那個小姨子死得有多慘？頭被我砸爛了，都還倔強地盯著我……沒辦法，我隻能把她的眼睛挖出來了。”
“林東手下那幫人……一個個都嘗過她的滋味了！就因為她想告發我？做夢！”
我飄在一旁，渾身劇烈顫抖，前所未有的殺意幾乎將我吞噬。
我無法想象，我那天真爛漫的妹妹，臨死前究竟經曆了怎樣的絕望和折磨。
我看向沈清晏，他整張臉蒼白如紙，下頜繃得死緊，眼裡血絲密布——顯然，他也想起來了。
想起我妹妹慘死的模樣，想起她死後……他甚至不容她安寧，任意踐踏她的尊嚴。
他手上的力道驟然加重，鞭風淩厲得駭人。
鮮血很快浸透了她破爛的衣物，滴落在地板上，彙成一灘粘稠的暗紅。
溫漫再也說不出任何完整的話，隻能從喉嚨深處擠出破碎而斷續的哀鳴，像被踩碎了喉嚨的雞：
“呃啊……好痛。”
“我錯了……”
“求求你……饒了我！”
窗外，暴雨傾盆。
溫漫身上的繩索早已鬆脫。
她像一攤爛泥般癱軟在冰冷的地板上。
周身血肉模糊，氣息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生死不明。
沈清晏站在那裡，胸膛劇烈起伏，眼中翻湧著幾乎要將她剔骨削肉的瘋狂恨意。
他死死盯著那具幾乎不再動彈的軀體，過了許久，才猛地轉身。
如同一頭受傷的野獸，衝入了門外瓢潑的雨幕之中。
他一路疾馳，最終一個急刹，停在了我的墓園前。
他踉蹌著下車，幾乎是連滾爬撲到我的墓碑前。
雨水衝刷著黑白照片上我淺笑的臉龐。
他重重跪下，膝蓋砸在濕滑的泥水裡，額頭狠狠磕在冰冷堅硬的石碑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很快，一抹鮮紅混著雨水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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