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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局的燈光慘白，照得每個人的臉都像是失了血色。
我和陳宇坐在一邊，陸衍坐在另一邊，中間隔著一條無形的楚河漢漢界。他低著頭，一言不發，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冷氣。
警察做了筆錄，認定是互毆，需要雙方和解。
陳宇的嘴角破了，臉上有些擦傷，但他始終很平靜。他看著我，輕聲說：“淺淺，對不起，讓你受驚了。”
我搖搖頭，心裡充滿了愧疚：“該說對不起的是我。陳宇，真的……很抱歉把你牽扯進來。”
“跟你沒關係。”陳宇頓了頓，目光複雜地看了一眼對麵的陸衍，“我想，陸先生可能對我有什麼誤會。”
誤會？
我苦笑。何止是誤會。
經過一番調解，陸衍賠償了陳宇的醫藥費，雙方簽了和解協議。
從警局出來，已經是深夜。
陳宇說要送我回家，我拒絕了。我讓他先去醫院處理傷口，我自己打車回去。
陳宇走後，隻剩下我和陸衍。
夜風很涼，吹得我有些清醒。我看著站在不遠處路燈下的陸衍，他點了一支煙，猩紅的火光在他指間明明滅滅，將他的側臉映襯得愈發孤寂。
我走了過去，站定在他麵前。
他沒有看我，隻是沉默地抽著煙。
“陸衍。”我開口，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你想要的自由，找到了嗎？”
他抽煙的動作一頓，緩緩轉過頭來看我。路燈的光線給他深邃的五官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卻暖不了他眼底的寒冰。
他沒有回答我的問題，隻是看著我，許久，才沙啞地開口：“那個男人，你真要嫁給他？”
“這不關你的事。”
“蘇淺，”他忽然掐滅了煙，上前一步，逼近我，“看著我的眼睛，回答我。”
我被迫抬起頭，對上他那雙翻湧著風暴的眼眸。我看到裡麵有不甘，有憤怒，有掙紮，還有我看不懂的……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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