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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開VIP包廂門的瞬間，我就後悔了。
裡麵不止陸衍一個人，還有好幾個他的朋友，男男女女，正在玩著真心話大冒險。我剛才看到的那個濃妝女人也在，正嬌笑著往陸衍懷裡鑽。
我的出現，讓包廂裡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帶著探究和玩味。
陸衍也看到了我，他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皺起了眉，眼神裡滿是不悅：“你來乾什麼？”
我攥緊了手裡的包，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我來還你錢。”
我說的是“還”，而不是“要”。那一刻，我隻想快點結束這場鬨劇，保留自己最後一點可憐的自尊。
陸衍還沒說話，他懷裡的女人就嬌嗔起來：“哎呀，衍哥，這是誰啊？大半夜的來還錢，什麼錢啊？”
一個男人吹了聲口哨，起哄道：“衍哥，你又欠了什麼風流債啊？”
陸衍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他推開懷裡的女人，站起身，一步步朝我走來。他身上濃烈的酒氣和煙味撲麵而來，讓我有些站不穩。
他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聲音冷得像冰：“蘇淺，你到底想乾什麼？”
“我說了，還錢。”我從包裡拿出一遝現金，那是他住院費的整數，“醫藥費一共兩萬三千七，我給你湊了個整，三萬。剩下的，就當是……利息。”
陸..衍看著我手裡的錢，沒有接，反而嗤笑一聲：“蘇淺，五年不見，你長本事了。都會用錢來砸我了？”
我的心被他這句話刺得鮮血淋漓。
“我沒有……”
“沒有？”他打斷我，步步緊逼，“那你大半夜跑到我的酒吧，闖進我的包廂，當著我這麼多朋友的麵，給我難堪？蘇淺，你是不是覺得我陸衍很好欺負？”
我被他逼得連連後退，直到後背抵上冰冷的門板，退無可退。
我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那張我愛了十年的臉，此刻卻寫滿了陌生和厭惡。我的眼眶一熱，差點哭出來。
不能哭，蘇淺，不能在他麵前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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