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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晚林瑜靜躺在樓底潮濕的小房間裡，而樓上傳來的歡聲笑語卻時刻的出現在耳旁。
林瑜靜緊閉著眼睛，攥緊著手壓抑著自己不去聽，可呻 吟的聲音越發尖銳的出現在耳邊，就好似就是叫給她聽。
她努力壓製著情緒，心口處卻還是忍不住抖了又抖。
沒有人會知道她在無人處落了多少淚水，而沒有人會在乎。
次日一早她就買了花束，盤起了頭發換上個素衣，程牧陽輕瞥過她一眼。
“去哪？”
“今天是程安嶼的忌日，我去祭拜。”
聽見程安嶼的名字，程牧陽的臉色逐漸變得難看起來。
“祭拜？我和你一起去。”
“我應該要去感謝他，謝謝他把這顆心臟給我。”
三年來都是林瑜靜自己一人前去，而每年的今天他也不會回家。
他們兄弟關係一般，隻因父母從小就更偏愛哥哥程安嶼，可是在程安嶼的心裡，他也同樣覺得虧欠。
林瑜靜也沒想到這次他也會想去，何昕昕一聽明顯有些不高興。
“牧陽，你怎麼還親自去啊？你別忘了爸媽為了你哥是怎麼羞辱你的。”
“怎麼死了還陰魂不散啊？”
說出這句話時，林瑜靜的臉上有些許的難堪。
也不明白為什麼這句話是可以從她的嘴裡說出來，三年前程牧陽和程安嶼相撞發生了車禍，程安嶼已經無力回天，卻選擇在最後的關頭將自己的心臟給了程牧陽。
她去祭拜，更多的是虧欠，她欠程安嶼的，這輩子都還不清。
沒多久他們就到了墓園，程安嶼的墳旁已經長滿了草，她親手一束一束的摘下。
她睫毛微眨，忍著情緒一句話也沒說，順手點燃了香。
何昕昕看了看她，“幫我也點兩根，是牧陽的哥哥，我自然也要拜拜。”
林瑜靜沒有回應，卻順手做了。
就在她準備將香遞到何昕昕的手中時，她竟然胳膊直接朝著香頭襲來。
林瑜靜根本來不及將香抽回來，一瞬間何昕昕的尖叫聲出現在耳邊。
“啊！好燙！好疼！”
程牧陽猛的轉過頭，一把護住何昕昕的胳膊，卻看見她被香燙傷了一個小口，眼底遮不住的擔憂：“怎麼回事？”
何昕昕疼的眼淚都掉了下來，說話帶著哭腔，“我要她幫我點兩根香，沒想到她直接朝著我胳膊燙了過來，我根本來不及躲......”
“可能是因為我剛剛說了這個你哥哥的不好，所以她才會這樣對我吧？”
她說著哭的更凶了，“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林瑜靜愣在了原地，卻不經意皺起了眉頭，“我沒有，是你自己......”
何昕昕紅著眼，“難不成是我自己要往上撞的嗎！”
沒等林瑜靜開口，程牧陽淩厲的眼神就落在了她的身上。
“林瑜靜！我來陪你給這個男人上香已經是給你麵子了，你別太過分。”
林瑜靜的蹙眉，“我沒有。”
程牧陽彎起的嘴角，根本不聽林瑜靜的解釋，“你現在給昕昕道歉。”
林瑜靜心也停頓了半拍，眼底都是冷意，一直以來他都沒有相信過她。
這句對不起她說了無數次，可這次有些鍋她再也不想背了。
“我沒做過的事為什麼要道歉？”
程牧陽輕笑一聲，隨後點起了香，他輕輕地吹去香上的灰，“你不會想我到程安嶼的墳前給你難堪吧？”
他冷下了臉，說的每一句都不是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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