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書郡連忙鬆開了手，竟難得覺得自己和人相處，會這般不自然。
他佯裝鎮靜地說道：“我到時候再給你做一個，你看我怎麼吹的再學吧！”
說完，他後退了好幾步，又拿了她手中的塤，慌忙跑走了。
衛書郡對於自己說過的話，確實說到做到。
沒幾天，他就拿著燒製出的塤找到鄭雯。
那塤的麵上還刻了個憨態可掬的小老虎。
後來鄭雯問他，衛書郡當著她的麵，拿白蘿卜雕了個小虎頭。
他揚著下巴，好不驕傲：“本人刀工自然是一流。”
後來衛書郡也常雕，把鄭雯當小孩子似的哄，卻意外的受用。
鄭雯學什麼都快，這次吹塤也不例外。
沒幾十分鐘，就記住了孔位的發聲，又過幾天，便能吹出一段曲子來。
衛書郡全然歸功於自己，笑得討喜又得意：“我師父教我的！那我是不是也可以當你的小師傅！”
她感覺自己的耳朵又紅了，悶聲回道：“衛書郡，你知不知羞。”
也是許久之後，鄭雯才知道，有些人不是生來家庭圓滿。
所以衛書郡一直渴望一個圓滿的家，可二十多年後的她並沒有給他。
……4
這次之後，兩人的交集明顯多了起來。
在田裡勞作、掙工分的時候，衛書郡便有意無意地往她身邊湊。
鄭雯心裡清楚，卻沒戳穿他。
衛書郡要在廣播站和她一起念稿，要和她一起寫春節的對聯，她就教他讀書寫字。
他也幫著鄭雯一塊放她放不熟的那頭牛，在她生病的時候給她做想吃的菜、甚至把工分讓給她。
村裡人總開兩人玩笑，衛書郡竟然會臉紅。
看一眼什麼都不說的鄭雯，又逞著強擺擺手，求鄉親們嘴下留情。
鄭雯知道衛書郡對自己有意思，有時候也覺得自己卑劣。
理所當然地享受他給自己的好，也放任自己和他的靠近。
很多次，鄭雯都想和他說清楚，她並沒有組建家庭的想法。
可看見他透亮的眼睛，她卻說不出任何讓他失望的話了。
從沒有那樣的眼神出現在自己的生活中。
有記憶起的這十來年，隻有衛書郡這樣一個心無旁騖、毫不在意她的身份的人。
他沒有別的心思和想法，隻是喜歡“鄭雯”這個人。
好幾次都差些情難自禁地鬆口，又被鄭雯自己克製住。
衛書郡生機勃勃，就像闖入她昏暗日子裡的暖陽，無論做什麼好似都帶著光芒和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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