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沉舟幾乎是飆車回家的。
等綠燈的時候，他瘋狂的給溫時雨打電話。
【對不起，你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機械女聲不斷重複著。
他到家後，猛地推開大門，客廳裡一片寂靜，連燈都沒開。
“時雨？”他喊了一聲，聲音在空蕩的房子裡顯得格外突兀。
沒人回應。
他快步上樓，推開主臥的門。
床鋪平整，窗簾拉開，陽光灑進來，照得房間亮堂堂的，卻冷清得可怕。
衣櫃門半開著，他走過去，發現溫時雨的衣服一件沒少，隻是她常穿的那幾件都不見了。
梳妝台上，她的護膚品整齊地擺著。
他拉開抽屜，裡麵放著他們的結婚證。
還有一疊照片全是他們剛結婚時拍的，溫時雨笑得眉眼彎彎，他摟著她的腰，眼裡全是溫柔。
心臟猛地一縮，顧沉舟呼吸發緊。
他轉身下樓，翻遍每一個角落，想找到她留下的隻言片語，哪怕是一張紙條也好。
可什麼都沒有。
她什麼都沒帶走，也什麼都沒留下。
就像她從未存在過一樣。
手機又響了，是安知魚。
他看了一眼，直接掛斷，隨即撥通了陳律師的電話。
“顧總。”陳律師的聲音公事公辦，“您簽字的離婚協議已經生效，溫小姐委托我全權處理後續事宜。”
顧沉舟握緊手機，指節泛白：“她在哪？”
“抱歉，這不在我的告知範圍內。”
“陳律師！”顧沉舟聲音陡然提高，“告訴我她的地址。”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陳律師歎了口氣：“顧總，溫小姐現在需要靜養，您如果真的關心她，就尊重她的決定吧。”
電話掛斷，顧沉舟站在原地，忽然覺得胸口悶得發疼。
他想起溫時雨懷孕初期孕吐嚴重，他半夜起來給她煮粥，她靠在他懷裡，小聲說：“沉舟，你真好。”
他想起她每次過敏，他都會緊張得整夜守著她，生怕她呼吸不暢。
他想起她曾經那麼依賴他，那麼信任他。
而現在，她連一句“再見”都不願意說。
手機再次震動，安知魚的名字跳出來。
他盯著屏幕看了幾秒，最終按了拒接。
轉身走到落地窗前，他望著院子裡的那棵銀杏樹。
那是他們結婚時一起種的，溫時雨說，等孩子出生，要在樹下放個秋千。
現在，樹還在，秋千還沒來得及裝，人卻已經不在了。
顧沉舟緩緩蹲下身，手指插入發間，喉嚨裡溢出一聲低啞的哽咽。
他直起身，站在落地窗前，點燃了一支煙。
指間的煙已經燃到儘頭，他卻渾然未覺。
門鈴突然響起，他皺了皺眉，掐滅煙蒂去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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