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硯川的淚水毫無征兆地砸在屏幕上。
頁麵自動播放下個視頻。
江棲雪在壁爐前燒著什麼，等看清楚了，賀硯川的心像是被利刃狠狠刺穿，淚水不自覺淌了滿臉。
這些東西，她都還留著。
他為什麼會覺得這樣的她，不愛他呢？就算她接近他是為了攻略和積分，可她有做過什麼傷害他的事嗎？
將他從黑暗深淵裡拉出來的，是她啊！
為什麼他總是下意識把壞事都蠻狠地歸咎到江棲雪身上。
難道他忘了自己有多愛她嗎？
下一瞬，他目眥欲裂地看著陸悅瑤夾起半封情書扔到窗簾上，看到她將花瓶砸在江棲雪頭上。
胸腔裡翻湧的劇痛幾乎要將賀硯川撕碎。
“混蛋，別丟下她！”
“你回頭看看她啊！”
她也會疼啊！
然而他隻能看著自己像畜生一樣踢開她的手。
甚至沒讓人進來救她。
他覺得她有係統，不會死。他認為這是她應得的教訓。可明明放火的不是她啊！
淚水模糊了視線。
隔著水霧，他看到她身上燃起熊熊烈火。她艱難地往門口爬去，身後地上留下了長長的血痕。
他聽著她淒厲的痛呼聲。
心如刀絞！
第一次，賀硯川對係統起了疑。
她明明可以用積分療傷，為什麼要承受烈焰焚身的痛苦？
【我沒有積分了。】
江棲雪的話霎時湧入腦海。
難道……
賀硯川呼吸一滯。
怪不得！怪不得燒傷久久未愈，她並不是故意裝可憐？她是真的……好不了了？
“啪——”
賀硯川重重打了自己兩耳光。
他憑什麼覺得積分用之不竭啊！
段特助拉住賀硯川，勸道：“賀總，您要為江女士主持公道啊。”
最後一段監控視頻播放。
畫麵裡，一個渾身裹嚴實的女人出現在研究所核心保密區。
她身前掛著江棲雪的首席研究員工作牌。
氣密門開啟的瞬間，女人刻意壓低帽簷閃身而入，口罩滑落半寸。
賀硯川看到了女人的唇。
是陸悅瑤！
當初，他隻查了出入記錄。
沒有查看監控。
哪怕看一眼呢？
【你就這麼信她？賀硯川，但凡你去查一下呢？】
【我了解她！】
【我更了解你。】
【江棲雪，沒人比你更狠心。】
病房裡的對話，隔著時空，化作響亮的耳光毫不留情地扇在臉上。
他都做了什麼啊！
賀硯川久久地癱坐著，就好像腳下裂開一道深淵，無數雙觸手將他狠狠拽進名為“悔ooψ恨”的煉獄。
痛不欲生！
“賀總，屬下調了宴會那天的監控……”
段特助點開相冊裡的視頻。
賀硯川機械般地將視線挪過去，他看到自己惡鬼般的臉，像個麵目可憎的怪物。
賀硯川想起領證時的歡喜雀躍，他直到現在都刻骨銘心。
怎麼就變了呢？
是從他得知她綁定係統那天開始的嗎？他害怕她對他隻有利用，所以，他寧願相信她一開始就沒有真心。
沒有擁有過，就不用怕失去。
最後真的弄丟了她。
“賀總，您看。”段特助將畫麵放大、放慢。
“果然是她……”
陸悅瑤溫婉無害的麵具做得太真實了。
以至於，要把血淋淋的證據擺在麵前，他才能看清她的真麵目。
他居然為了這樣的女人，屢次傷害江棲雪。
“賀總，恕屬下直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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