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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辰猛的後退一步，眼圈紅了。
「阿晚，你到底怎麼了？」
我再也堅持不住，眼前一黑昏倒在地。
再睜開眼，我又回到了病床上。
正好對上顧辰有些複雜和愧疚的目光。
「阿晚，你怎麼傷這麼重？」
「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沒時間和他廢話，我能清晰的感受身體機能正在迅速衰退。
恐怕，明天的總決賽就是我最後一天了。
「設計稿！」
我焦急的尋找：「我的設計稿呢？」
顧辰眼神躲閃，我死死盯著他的眼睛：「我的東西呢！」
顧辰露出滿臉的無奈：「阿晚，不要鬨了行不行？」
「你缺錢我可以幫你，但絕對不可以偷竊，我不能看你自甘墮落。」
「那些手稿很潦草，應該是眾生老師的廢稿，我已經......燒了。」
燒了？
我整個人如遭雷擊。
淚水不受控製的湧出來。
我一生的心血，我從死神手裡搶來的時間，我在人間最後的願望。
沒有了。
「憑什麼！顧辰！你憑什麼！」
我徹底崩潰，幾乎是嘶吼出來：「你憑什麼毀了它們。」
「還給我！把我的東西還給我！」
顧辰留下一個憐憫的眼神。
「你偷東西的事情，我會親自替你向眾生老師道歉。」
「至於你傷害嬌嬌的事情，如果她追究，我會替你坐牢。」
看著我絕望又死寂的目光，顧辰沒來由的心裡一慌。
「你受傷了情緒激動我能理解，好好休息。」
說完，他起身要離開。
「顧辰。」
我聲音嘶啞：「我們認識20年，你從沒相信過我。」
他腳步一頓，心口突然發疼。
「以後時間還很長，你走錯路了沒關係，我幫你改過來。」
說完徹底消失在門口。
我雙目無神，看著天花板。
崩潰的情緒一浪高過一浪。
我想哭，我想大聲控訴，我想爬起來重新畫手稿。
可肌肉的退化，讓我連哭的能力都沒有了。
所有的悲痛和不甘無處宣泄，全部在我身體裡爆發。
我卻無法流出一滴眼淚。
終究，努力了這麼久，還是輸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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