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的氣氛落針可聞。
半晌，慕姍妤才回過神。
“小女愚鈍，竟是方才知曉王爺厭惡我至此。”
“是小女唐突了。”
饒是知曉秦懷越會拒絕自己，慕姍妤卻沒想到，他寧可與青燈古佛為伴，或是隻身前往敵國做一個人質，都不願意與自己成婚。
是她低估了自己從前到底犯下過多少罪惡。
慕姍妤本以為，自己一點點彌補，終有一日能將秦懷越受過的傷彌補完全。
可如今看來，兩人之間，已經到了無可挽回的地步。
她真的，不該再出現了。
“王爺，對不起。”
“京城的謠言我會擺平，你今後無需為我煩心。”
“陛下，太子殿下，王爺，小女告退。”
說完，慕姍妤便轉身離開。
秦懷越看著她的背影，卻隻能歎了口氣。
疲憊感自心底升起，蔓延四肢百骸。
他真的，有些筋疲力儘了。
“父皇，兒臣告退。”
離開養心殿，秦懷越卻沒回王府，而是叫春桃備馬。
“我想去一趟寒山寺。”
秦懷越此前從來不願去寺廟，隻覺得麻煩，春桃有些驚訝，卻還是點頭。
“好。”
一個時辰後，兩人便來到了城外的寒山寺。
山間雲霧繚繞，鐘聲回響，莫名讓人感到安寧。
秦懷越跪在蒲團上，望著上頭高高的佛像，隻覺得安寧。
他忽然明白，七年後的自己，為何會幾年如一日地抄寫那些晦澀難懂的經書。
原來人在走投無路的絕望下，真的會將這裡當做最後的慰籍。
秦懷越跪了許久，隻聽身後傳來一道聲音。
“王爺。”
無比熟悉，卻是此前從未聽過的語氣，像是自嘲，像是苦笑。
是慕姍妤。
秦懷越回過頭，平靜與慕姍妤對視。
“郡主怎會在此？”
慕姍妤眸底暗了暗，以為秦懷越在問責，解釋道：“小女並非尾隨，隻是恰巧想來寒山寺拜一拜，這才陰差陽錯遇到，王爺莫怪。”
秦懷越別過眼：“郡主誤會，本王隻是以為，郡主此前不信神佛，為何會主動來此？”
慕姍妤自嘲笑笑：“王爺從前不也不願來嗎？”
秦懷越收回視線，仍是語氣淡淡：“經曆過許多事後，總想找些慰籍，不然總會擔心自己會不會落入一個又一個算計圈套。”
慕姍妤的聲音哽了一瞬：“王爺，對不起。”
“雖然這句抱歉輕如鴻毛，但我還是想告訴你，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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