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懷越有些意外。
不等他開口，孟宇寒便一臉歉意地開口。
“阿越，其實此事也是怪我，往常為了不被說有隔閡，大家的帖子都是一次給所有人都發，但都默認隻有親近關係好的才會來赴宴。”
“這次給宣平郡主府發了帖子，我還當慕姍妤不會來呢，卻沒想到那個樓清川倒是捏著請帖上趕子來了。”
“你若是想眼不見心不煩，我便將他趕出去吧。”
秦懷越搖搖頭：“不必了，咱們說咱們的，井水不犯河水便是。”
二人說著又玩笑幾句，往百花宴廳走去。
剛一進去，其他人便迎了上來。
有些是想來與秦懷越交好，有些是從前關係便極好，就連示好的都有不少。
眾人將秦懷越圍起來，好不熱鬨，隻剩一個人孤身坐在一旁。
秦懷越抬眼看去，隻見是樓清川，仍是他在七年後見過的那般雍容華貴。
衣裳首飾都無比奢華，可在這百花宴中卻顯得庸俗。
視線相撞的瞬間，樓清川起了身朝秦懷越走來：“樓某見過王爺。”
話落，原本喧囂的宴會廳瞬間寂靜。
秦懷越看著樓清川，卻不開口，也不叫他起身。
樓清川隻能咬牙保持著行禮的姿勢。
半晌，孟宇寒俊眉微蹙，有些嫌棄地開口：“王爺乃是皇家，向王爺行禮該是叩拜，你在此屈膝乃是僭越。”
樓清川的臉色白了一瞬，眼底是一閃而過的怨毒。
“抱歉，阿川方才進京，禮數不周到，王爺莫怪。”
樓清川道著歉，語氣卻不見半點驚慌，甚至不經允許直接起了身。
許是從前在郡主府對秦懷越頤指氣使太久，忘了如今身份的區別。
不隻是誰噗嗤一聲笑出來。
“‘王爺莫怪’？樓公子還敢要求王爺，真是與那阿若姑娘一般勇猛。”
他口中的阿若是先帝的妃嬪，一次落水後性情大變，宣揚著什麼人人平等，說要與先帝一生一世一雙人，屢次三番對皇後不敬，最後被一條白綾了結了生命。
而她那番言論，卻在京中廣為流傳成了笑柄。
“天天說什麼人人平等不給皇後行禮，卻讓自己的婢女跪著給她服侍還動輒打罵，真是自她之上人人平等，自她之下階級分明。”
如今又聽提起，眾人瞬間笑作一團。
樓清川的臉色登時一陣紅一陣白，卻在抬眼望向門口的瞬間，眼底一亮。
“郡主！”
秦懷越回過頭，赫然看見慕姍妤走進來。
樓清川走上前，語氣委屈地開口：“我隻是想來與諸位公子認識，卻不知怎的惹怒王爺，王爺要打要罰都無所謂，隻是王爺莫要生氣，氣壞了自己的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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