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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月的兒子是一個月前瞎的。

那時正值過年，我們全家都在霍宇的老家。

柳月是霍宇的青梅竹馬，也是多年的鄰居。

十七年前他們霍家村有名的郎才女貌。

可惜後來一個北上求學，一個南下嫁人，就此分離。

但有些緣分是扯不斷的。

十七年後，柳月又回到這裡，坐在霍宇家的年夜飯桌上。

比我更像他家媳婦。

霍宇尷尬地解釋：

「我媽當她是自家女兒，見他們孤兒寡母地過年太冷清，就叫他們來一起吃了。」

我自顧自吃了口鹵牛肉：

「裝什麼？你媽不叫你也會叫的。我看你還是趁早把離婚協議簽了，大家都落得輕鬆。」

霍宇麵色一沉：

「孔芳！你能不能不要瞎想？我說過我和柳月隻是朋友，沒有任何越軌。我幫她隻是出於這麼多年的情分，你別想得那麼齷齪！」

又是這一套說了八百遍的詞兒。

狡辯都不知道換點新鮮的。

我懶得理他，正要盛碗湯，紫溪忽然哭著跑進來。

「媽媽……嗚嗚嗚……小寶他……」

飯桌上所有人都臉色一變，扔下筷子跑了出去。

隻有我抱著紫溪。

小寶的眼睛被鞭炮炸傷了。

鄉下醫療條件差，等輾轉送到市裡眼科醫院時已經耽誤了。

他的眼角膜被摘除，再也看不見了。

柳月一下哭倒在地上，婆婆甚至哭嚎得比她還厲害。

原本我對這個孩子還略有那麼一絲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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