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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略帶不解地望向我：「孩子怎麼會有貸款？」
我從包中緩緩取出厚厚一疊借款協議、抵押文件，一頁一頁鋪在桌麵上。
「弟弟，你也是做父親的人……我想你一定能明白，我可以一無所有，哪怕去流浪、去乞討，我都不怕。但我的孩子，比我的命更重要。」
我注視著他，目光沒有躲閃：
「這兩套房，是我拚儘一切為他們築的堡壘。錢我能還的已經還了，剩下的……我隻求你們填上這個窟窿。隻要貸款結清，我立刻簽字離婚。」
男人接過我手中的欠條，一頁一頁仔細翻看。
最終緩緩點了點頭。
「這件事……我會跟阿梨商量。」
他抬起頭，目光在我臉上停留了片刻：
「你跟我想象中的……很不一樣。」
我微微揚起嘴角：
「是因為我沒有歇斯底裡，沒有跟你大吵大鬨？」
當晚，鑰匙轉動門鎖的聲音提醒著我。
常梨回來了。
她走進房間，眼神有些複雜地望向我。
似乎不知該如何開口。
索性由我打破沉默：
「坐吧。下午……你那位愛人，來找過我了。」
話音落下時，一陣酸澀猛地衝上鼻腔。
原以為二十年的夫妻，再談什麼情愛實在可笑。
可也正是這二十年的夫妻，兒女雙全、外人眼中的美滿。
她怎麼就在婚外，還有了五年的奸情？
我不敢細想，更不敢問出口：
究竟是我哪裡做得不夠好？
為什麼都到中年，還要過情關？
她眼神躲過我的直視的目光：
「阿宇，是我對不起你。起初我也想過用錢解決，但他想要的……從來都不是錢，而是一個名分。」
我點點頭，表示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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