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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修然給沈錦書測溫度時，已經39度了。
他連忙拿出毛毯蓋在她身上，打濕了毛巾輕輕貼放在她額頭。
一遍遍換著毛巾，等她額頭溫度降下來，淩修然方才鬆了一口氣。
他跪坐在沙發側的地毯上，目不轉睛看著近在咫尺的沈錦書，忍不住伸出手，隔空描繪著沈錦書的輪廓。
描至她緊蹙的眉頭之時，淩修然眼眶突然酸澀起來。
他已經很久沒有見沈錦書笑了。
“小姑。”
淩修然雙手交疊放在沈錦書頭側，下巴磕在手上，聲音輕而細，“我從來沒有騙過你，我真的生病了。”
“等我死了後，你是不是就會笑了？像小時候那樣？”
“小姑，我真的很喜歡你……”
他說著說著，竟已淚流滿麵，眼淚落滿了手背。
淩修然輕輕探身過去，將一個輕如羽毛般的吻落在沈錦書緊繃的唇邊。
他含淚笑著，心中滿是這一生都求而不得的悲涼和無奈。
次日一早。
沈錦書撐著還有些眩暈的腦袋，搖晃地走出房間。
客廳內一股米香味，她眨了眨乾澀的雙眼，目光落在餐桌上一碗還冒著熱氣的粥上。
昨天她好像聽見了淩修然的聲音，是他來照顧自己了嗎？
也是，除了他還能有誰會來。
沈錦書苦澀的嘴似是被那粥勾起了食欲，她坐在桌旁，一口口吃著口味清淡的粥，眸色複雜……
直到晚上，沈錦書接了個電話，穿好衣服出門。
開車來到淩修然陪酒的會所。
此時淩修然已經穿上會所職業裝，按照領班的要求去陪一個女總裁喝酒。
轉角之際，蹭到了一個纖瘦的身影，他下意識地說了句：“不好意思。”
“淩修然！”
他驚得連心跳都好似停了，抬頭看著眼前盛怒的沈錦書，避之不及。
“你是已經喜歡上這工作了吧。”
沈錦書語氣好似連齒縫間都夾著憤恨。
淩修然有苦難言，他若不在這兒陪酒，又怎麼去付外婆高昂的治療費，又怎麼有錢請律師告淩樂涵。
“小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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