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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值得三個字就像壓在淩修然身上的巨石，差點讓他在沈錦書麵前倒下。
良久，淩修然低下了頭，自嘲一笑：“是嗎？”
他後退著離開沈錦書，隨後抬起頭強扯一笑：“小姑，那這幾天我就不來幫你收拾房子了。”
話畢，他轉過身去，死咬著牙不讓自己哭出來。
望著他有些顫抖的背影，沈錦書心中的煩躁就像是被催發了一般。
她陰沉著鬆了鬆了領口，扭頭進屋。
屋子裡乾淨整潔，淩修然從前都是三天來打掃一次，雖然她覺得並沒有這個必要，但淩修然偏偏樂在其中。
茶幾上還放著胃藥和維生素，全都是他放的。
沈錦書坐在沙發上，靠在沙發背上歇了會兒，腦子裡儘是淩修然離開的背影。
“哐”的幾下，沈錦書突然將藥全部扔進了抽屜，目光複雜地仰頭喝了口水。
為什麼他就是不肯死心，她不明白，淩修然到底為什麼能堅持這麼久。
被餘暉籠罩的客廳分外寂靜，沈錦書看著淩修然離去的方向出了神。
ICU病房外。
淩修然蜷曲著身子，坐在走廊冰冷的地板上。
手機屏幕上跳動著刺眼的數字：#“性感男主播”不雅視頻實錘，來自親妹妹親自爆料#
轉發量高達1024萬。
他點視頻去看，裡麵全是ai換臉成他的不雅視頻。
下麵刺眼的評論刺入眼簾。
“都當主播了，還能是什麼好東西，還一直發微博說自己冤枉的，誰信啊！”
他努力地在下麵解釋，可都沒用。
他機械地劃著屏幕，隻覺有些喘不過氣。
剛才護士又來催繳三萬塊醫藥費，而錢包裡最後兩張紙幣已經給了護工。
護工接過錢，看他的眼神充滿鄙夷。
他也嘗試了報警，可卻因為沒有實質的證據，又是家事，最終不了了之。
他想請律師，把他們都告了。
可是他沒錢。
不僅沒錢請律師保護自己，還沒錢支付外婆的巨額醫療費。
更絕望的是，公司把他解約了，還要他賠解約費。
萬般無奈之下，他去了高級會所中當酒侍。
整整一周，淩修然穿著男仆裝，陪著笑。
包廂裡煙霧繚繞，他坐在角落裡，感受著四周投來的鄙夷和垂涎的目光。
一個老女人聽見他做過團播，頓時來了興趣，不停給他灌酒。
淩修然從最開始抗拒，到最後，隻剩麻木。
沈錦書很討厭會所的風月氣息，但為了公事又不得不踏入這個滿是酒氣的包廂。
一中年女人醉得七葷八素迎著沈錦書，隨後對靠在一邊的淩修然喊：“那個新來的‘陪睡主播’還不快來，給大律師敬酒！”
淩修然醉醺醺地直起身，端著酒杯對著沈錦書笑道：“律師……律師好，我敬你酒，你幫我打官司。”
這聲音像是炸彈爆炸在沈錦書腦子裡！
沈錦書抬頭就看見打扮妖冶的淩修然，麵色一沉，一把抓住搖搖晃晃的他，借著大屏幕的光看清了他酡紅的臉。
胸口“噌”的冒上了一把火，沈錦書緊緊揪著他的手臂，將他從包廂中拽到無人的走廊處。
“你已經墮落到這個地步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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