複工後，徐嘉寧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遞交辭呈。
張主任正試圖挽留，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
謝辭淵裹挾著一身冷凜進來，他眉心緊鎖著，讓徐嘉寧喉嚨一陣發緊。
從前也是這樣的，隻要他一擰眉，她就會下意識低頭服軟。
可如今，她直視著他覆滿寒霜的眸，心裡竟再無波瀾。
謝辭淵聲音冷峻：“徐嘉寧，工作要有始有終。你可以走，至少完成手頭這項研究再走。”
張主任也跟著附和：“寧寧，我們是國家單位，編製難得。你這樣一走了之，以後就再難端起這個飯碗了。”
徐嘉寧垂下眼，工作再重要也比不過命吧。
隻要待在謝辭淵身邊，她可能就會和前九十九世一樣，悲慘死去。
她也沒想臨陣脫逃，如今兩墓已同時出土。
修複工作從來不是一朝一夕，她久待下去沒有意義。
徐嘉寧隻平靜地說：“謝主任，勞動法規定，提交離職七日後，無論單位是否同意，都自動生效。”
“最後這七天，我會做好所有交接，完成分內的工作。”
張主任有些急了：“寧寧你的專業天賦很高的，你累了我可以給你長假。”
“可你為什麼一定要走呢？難道就因為謝主任，可謝主任隻是臨時借調過來的，項目結束就會走……”
徐嘉寧打斷了他：“我隻是想尋找更廣闊的未來，從來不是因為誰。”
她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謝辭淵喉結微動，正要開口，手機卻響了——是林姝月。
今天約好陪她去試婚紗的，他竟然忘了。
他離開後，徐嘉寧就在離職報告單上簽下了名字。
謝辭淵匆忙趕到婚紗館時，林姝月已經試到了第二套婚紗。
她拎著蓬蓬紗，雙眼凝著謝辭淵，亮晶晶地問：“辭淵，好看嗎？”
謝辭淵坐在沙發上，心不在焉地隨口敷衍：“你喜歡就好。”
林姝月麵色沉了沉。
她滿臉不悅：“謝辭淵，我問的是你喜不喜歡，我要你喜歡，這是我們共同的婚禮。”
店員適時走近詢問：“先生喜歡什麼風格？可以讓新娘試試您選的款式。”
“赫本風。”他幾乎是秒答。
林姝月臉色驟然變了，她說過，她最討厭的就是赫本風。
她叫住店員，聲音發緊：“我不要赫本風，麻煩給我拿複古風。”
店員走了，謝辭淵還是毫無反應。仿佛剛才什麼都沒有聽見。
林姝月鼻子一酸：“謝辭淵，自從你回了東城，整個人就變得魂不守舍。”
她紅著眼望著他，嗓子裡像浸了塊濕棉花：“是因為那個叫徐嘉寧的女孩？她就是和你地下戀五年的前女友？”
謝辭淵沒有否認。
林姝月苦笑了一下，指尖微微攥緊。
“你心裡有誰，我可以不在乎。但請你履行未婚夫的責任，也別忘了我哥哥是怎麼為你死的。”
她注視著他，一字一句愈發殘忍：“需要我提醒你，你在他墳前發過什麼誓嗎？”
謝辭淵怎麼會忘？
他永遠都忘不了她哥哥林重為他擋下歹徒那致命一刀時，驟然收緊的瞳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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