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客棧沒多久，蕭璟馳便一臉驚慌地趕回來。
見我好好的，鬆了口氣後突然生氣了。
“你怎麼一聲不吭的走了，是要把我急死嗎？”
他很少發怒，眼中還有似有若無的後怕。
我倒了杯茶給他：“對不起，我不想打擾的你興致，所以……”
話還沒說完，蕭璟馳便握我的手，聲音沉啞：“以後別這樣了。”
目光相對，我感受到他握的力度比以往要重。
像安撫，又像挽留。
我沒有回應，而是默默抽出手，讓人把飯菜端來。
吃飯時，蕭璟馳突然說起很久以前的事。
“清婉，你記得我們剛見麵的時候嗎？你躲在假山後，邊哭邊叫著爹娘，那時候我在想，這麼愛哭的丫頭，肯定很難哄。”
“你拿著棗糕可憐巴巴看著我的時候，我就想永遠護著你，但我沒想到，我們會成為夫妻……”
聽到這裡，我手一頓。
蕭璟馳看向我，神情漸深：“這些年你為我做的，我都知道。”
“八年前我生了場大病，你在佛前跪了三天三夜為我祈福，最後膝蓋受了寒氣，落下了病根，一到冬日就疼。”
“四年前我在獵場受傷，你衣不解帶地照顧我，你怕自己睡著，用簪子把手紮的傷痕累累，就連喂藥都怕藥太燙，總要先替我嘗一口。”
“甚至為了讓我和柔兒在一起，向太後請旨……現在想來，我欠你太多，可我什麼都沒為你做過。”
我放下筷子，無言以對。
我沒想到蕭璟馳居然記得這些陳年往事。
我還以為他滿心都是方柔兒，沒有半點空隙留給我。
不過現在都不重要了。
我深吸口氣：“你不必為我做什麼，我也不過是求一個無愧於心。”
也無愧於情。
蕭璟馳臉色微變：“……清婉，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我怔了瞬，而後笑了笑：“這世上你最懂我，我哪能瞞得住你。”
蕭璟馳看著我眼底的釋懷，心莫名一空。
就在我起身往外走時，他不受控般上前抱住我。
我愕然，感受到身後男人漸亂的呼吸，不由皺起眉：“王爺……”
“等開春了，我把更好看的花挪到你院子裡，你想種什麼樹都隨你，我給你紮個秋千，就像小時候那樣，我推著你……”
蕭璟馳收緊雙臂，沉甕的聲音逐漸沙啞。
我凝望著外頭的夜色，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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