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了。
急促的腳步聲打破房間的寧靜。
我抬眼望去，隻見蕭璟馳滿頭汗地匆匆進來。
“有事耽擱了，來晚了一些。”
他笑著走近，一如既往地摸摸我的頭。
我神色微怔，不怪外人覺的蕭璟馳愛我，就連我都以為他心裡是有我的。
飯菜很快就上來了，蕭璟馳為我夾了一塊蟹肉：“你最近都瘦了，多吃點。”
我手一頓：“……謝謝。”
我天生體寒，吃不了這些寒食。
蕭璟馳同我生活了七年，依舊是沒記住，也許也沒打算記住。
這頓飯，在碗筷碰撞聲中結束。
夜深。
我是被身邊的寒意給冷醒的。
原本躺在身邊的蕭璟馳不見了，屏風後的側室燭火通明。
我披上衣服下床，拿起榻上的披風走去。
燭火中，蕭璟馳手拿著筆，正聚精會神畫著什麼。
我走近後才看清，他正在畫方柔兒。
看著男人認真的眉眼，我感同身受，卻又悲從中來。
這些年來，我也這樣深情地一筆一畫描摹著蕭璟馳。
我畫他，他卻在畫另一個她……
我淺歎一聲，上前才將披風披在了蕭璟馳肩上：“夜裡風大，當心著涼。”
蕭璟馳沒有看我，目光癡癡地看著畫中人：“吵醒你了？”
“見這兒點著燈，所以來看看。”
我看向畫，聲音很輕：“畫的很美，但少了幾分靈動。”
蕭璟馳溫柔一笑：“是啊，柔兒雖然身體不好，但她有時候像隻燕子，嘰嘰喳喳的時候可頑皮了……”
話說到一半，他略顯尷尬地看向我。
“清婉，你跟柔兒對我都很重要。”
聽著這安慰似的話，我隻是沉默接過蕭璟馳手中的筆。
四周很靜。
蕭璟馳看著我的側臉，眉心微微一擰，似是不解我突然的平靜。
寥寥數筆，我就把方柔兒的神韻畫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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