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一回到家，他就開始收拾東西。
收完後，地上隻剩下一個孤零零的行李包。
十年愛情，最後一敗塗地。
他將離婚協議書放在最顯眼的茶幾上。
出門，安排的車子早已等在街角。
車門關閉時，手機響了起來。
屏幕上，前不久說愛他一生的女人正站在一處高樓上。
她站在風中，額角的汗水順著臉頰滑落，胸口劇烈起伏。
宋明堯帶著哭腔：“傅冉，你到底有沒有愛過我？哪怕一點點……”
宋明堯坐在天台邊緣，風吹起他的衣袖，像是隨時會將他帶走。
他的臉上掛著淚。
“今天我是死是活，全在你一念之間。”
他的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卻重重砸在傅冉的心上。
“我再問你最後一次，你愛我嗎？”
傅冉的喉結滾動了一下：“重要嗎？”
“重要！”
宋明堯眼淚順著臉頰滾落，“對我來說，很重要！”
他的聲音裡帶著絕望的執拗。
戚瀾攥緊手機。
是啊，很重要。
沒有人願意待在一個不愛自己的人身邊，那樣的日子，心會痛，身體會累，靈魂會被一點點掏空。
“所以，傅冉，你的答案是什麼？”
宋明堯依舊死死盯著她。
傅冉的呼吸越來越急促，垂在身側的手握緊又鬆開，鬆開又握緊，指節泛白，青筋暴起。
終於，她沉沉吐出一口氣：“宋明堯，你到底想要我怎樣？”
“就因為你一句想見我，我推遲國外的發布會，連夜飛回來。公司沒去，家沒回，甚至連我老公都沒見，第一時間跑來見你。”
她的聲音逐漸提高。
“你說你做夢都想嫁給我，我第二天就背著我老公，親手設計婚紗戒指布置婚禮，隻為了圓你一個荒唐的夢。”
她的眼眶通紅，聲音顫抖：“一小時前，就因為你這場可笑的測試，我把老公一個人扔在電影院，冒著大雨跑來見你。現在，你居然問我愛不愛你？”
她自嘲地笑了：“我對你做的這些，到底算什麼？你到底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
戚瀾也跟著笑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倔強地不肯落下。
原來，她在口口聲聲說愛他的時候，背地裡卻為宋明堯做了這麼多事。
他的心疼得幾乎喘不過氣。
手機那頭的宋明堯卻慌了，聲音顫抖：“你……你怎麼知道這是測試？”
“因為你十八歲就跟了我，更因為……”
戚瀾聽懂了。
因為在乎，所以了解。
因為了解，所以一眼就能看穿他的把戲。
“可你還是來了。”宋明堯的聲音軟了下來。
傅冉的語氣也跟著柔和，哄著他：“嗯，來了。所以，還要繼續測試我嗎？還是說……”
“不測了！”
宋明堯幾乎是撲進她的懷裡，“對不起對不起……你別生我的氣，好不好？我隻是太愛你了……跑這麼遠，你累不累？”
手機從他手中滑落，鏡頭正對著兩人。
她單手扣住宋明堯的後腦，吻落下的瞬間，另一隻手已經解開了他的衣領。
她的笑容裡帶著幾分惡劣，聲音低啞：“我累不累，待會兒你自己體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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