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頭頂是刺眼的白熾燈。
戚瀾渾身的骨頭仿佛被打碎重組，每一寸都疼得讓他皺眉，胸腹更是傳來難言的疼痛。
他怔怔盯著頭頂刺眼的白熾燈，緩了好久，才將手輕輕蓋在胸前。
劇痛襲來，他一陣失神。
她在那一刻選擇了宋明堯……
戚瀾的眼睛酸澀得發疼，淚水無聲地湧出，浸濕了枕頭。
不甘和恨意在他心底蔓延，他死死咬著唇，忍到身子發顫。
忽然，一隻溫熱的手握住了他的手。
“對不起。”傅冉的聲音沙啞得幾乎失聲。
她不知在床邊坐了多久，眼底布滿血絲，青胡渣淩亂地冒了出來。
她緊緊握著他的手，痛苦地皺著眉，一遍遍重複著：“老公，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你在那，我怎麼會沒有拉到你呢……”
她的自責是真切的。
戚瀾抽開手，甩了她一巴掌：“你衝過來的時候，看見我了嗎？”
傅冉沉默了。
她的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聲音。
戚瀾沒有錯過她眼底的顫抖和惶恐。
他明白了——她沒認出他來。
那時候，她的眼裡心裡，隻有宋明堯。
他曾能僅憑一隻手就認出她，可她，早已不是當年那個在茫茫人海中一眼就能找到他的傅冉了。
眼淚無聲滑落，戚瀾的心一點點沉入絕望。
傅冉還在瘋狂自責道歉，言辭懇切，可那些話在他聽來，早已失去了意義。
十年來，她依舊美麗。
愛他是真。
背叛是真。
愧疚憐惜也是真。
可是貪欲享受情欲刺激，也是真。
她們的愛情，也早已變質。
之後的幾天，傅冉像是變了個人。
她推掉了所有工作，寸步不離地陪著他，帶他去散心，試圖彌補。
她不敢提起那天，仿佛不提，傷痛就不存在。
夜裡，她常常從噩夢中驚醒，惶恐地確認他還在身邊，才敢重新入睡。
她好像又變回了從前那個愛他如命的傅冉。
可戚瀾心裡清楚，二十八歲的傅冉，再也不會像十八歲時那樣，給他最純粹熱烈的愛。
再也不會說出，地球毀滅以後，我仍愛你不知天高地厚。
她的愛，早已摻雜了對宋明堯的愧疚、情欲、憐惜和不舍。
倒計時第二天，傅冉帶他去了她們曾經的母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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