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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意外讓我大傷元氣，我在軍區醫院休養了整整一周才出院。
回家後我立即讓勤務兵把霍崢所有的軍裝、文件和私人物品全部打包清空。
這是我父親為我準備的婚房，是我滿懷對愛情的憧憬時親自參與設計的。
離婚後，該離開的是霍崢。
次日，霍崢回來了。
或許是出於愧疚，他主動提出陪我去散心。
拒絕的話已經到了嘴邊，腦海裡卻清晰地浮現出我曾精心做過的每一個旅行計劃。
那是我五年婚姻裡積攢的不甘與執念。
半晌，我聽見自己說：“自駕去防波堤吧，我想看軍港的日落。”
就當是為這段千瘡百孔的婚姻，畫上一個稍微體麵一點的句號。
車子駛出軍區大院不久，他手機的特別提示音就響了。
「崢哥，我腳崴了，好疼。」
霍崢立刻撥電話給白婉寧，同時轉動方向盤改了導航。
我沉聲開口：“霍崢，我對你早已別無他求，是你自己提出要陪我散心。”
“折返回去要兩個多小時，你就讓我一上午都耗在路上？我身體還沒恢複，你安排軍醫或者勤務兵——”
“交給別人我不放心。”霍崢平靜地打斷我。
我徹底失語，眼眶控製不住地發熱。
扭個腳，他說不放心。
那我這些年來獨自忍受的高燒、演習場上的意外、甚至流產時命懸一線……又算什麼？
算我命硬、活該沒人疼嗎？
“停車！”我猛地一腳踹在車門上。
霍崢踩下刹車，皺著眉看我：“婉寧剛流產，身體虛弱，同樣作為女人，你就不能體諒一下？”
我眼眶酸澀，執拗地盯著他：“要麼現在去防波堤，要麼滾！”
霍崢咬緊牙關，半晌，“哢噠”一聲，我身旁的車門鎖開了。
我嗤笑一聲，推門下車。
霍崢降下車窗，語氣略顯無奈：“你在這等一會兒，等我送婉寧去軍區醫院，就回來接你。”
軍用越野猛地調頭，揚起飛塵。
我站在原地，在烈日下望著車尾遠去的方向。
那輛車，是我結婚第一年動用關係為他爭取來的配車額度，至今我都記得當時小心翼翼希望他驚喜的心情。
可霍崢始終以“太高調”為由，從未開過。
今天是他第一次開這輛車。
我等了五年才圓夢，等到的是他拋下我奔向另一個女人。
所以，不用了霍崢。
我不是一直會等你的，我不是必須要等你的。
隨後，我通過軍線調度了車輛，獨自前往防波堤。
途中霍崢打來電話，總共三次，對他而言已屬罕見。
我一律未接。
第一天，我沿著軍港散步，看了艦艇歸港，也獨自嘗了當地的海鮮，倒也自在。
第二天，我在礁石灘邊拍照時，竟迎麵撞見白婉寧，她身邊站著霍崢。
他手裡提著幾袋營養品和熱飲，正細心為她擦拭嘴角。
看見我，霍崢動作一滯。
“你什麼時候來的？為什麼不接電話？昨天我和婉寧找了你很久。她小產剛結束又崴了腳，這樣奔波很辛苦——”
那我呢？我被你扔在高速路上等了整整三個小時才等來車，辛不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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