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侍衛上前，粗暴地將江夜糖按在桌上。
“得罪了。”老太醫舉起匕首，鋒利的刀尖抵在她心口。
“噗！”
匕首刺入的瞬間，江夜糖咬破了嘴唇，她能感覺到刀刃在心臟附近攪動，溫熱的血液順著銀碗邊緣緩緩流下。
滴答、滴答。
一碗、兩碗、三碗……
視線開始模糊，耳邊隻剩下血液滴落的聲響。
當第四碗血取完時，江夜糖終於支撐不住，昏死過去。
再醒來時，她已被丟回自己的小院。
心口的傷口無人處理，血痂將衣衫黏在皮肉上，稍一動彈就撕心裂肺地疼。
江夜糖咬著牙，一點點撕開黏在傷口上的布料，每撕一下，都像是有人拿著鈍刀在剜她的心。
冷汗浸透了被褥，她卻連呻吟的力氣都沒有。
處理完傷口，江夜糖昏昏沉沉地睡去。
夢裡，她回到了七歲那年，饑荒肆虐，她牽著妹妹的手在雪地裡艱難前行……
“砰！”
房門被猛地踹開，蕭臨陰沉著臉闖了進來。
“江夜糖！”他一把將她從床上拽起，“我走前分明警告過你，要照顧好姣姣！你竟敢讓她取心頭血給我入藥？”
江夜糖被扯得心口劇痛，卻隻是沉默地看著他。
“說話！”蕭臨掐著她的下巴，“誰給你的膽子？”
“卑職……知錯。”江夜糖聲音嘶啞。
她知道是江月姣冒領了她的功勞又誣陷她，但也清楚，即便說了，蕭臨也不會信。
“既知錯，”蕭臨臉色愈發陰沉，“那便去九層塔領罰！”
江夜糖瞳孔微縮。
九層塔，那個讓所有暗衛聞風喪膽的地方！
塔分九層，每層一種酷刑，能活著出來的，十不存一。
“是。”她艱難地下床，跪地領命。
九層塔內陰冷潮濕，第一層的鞭刑抽得她皮開肉綻；第二層的烙鐵在她背上烙下永久的印記；第三層的針刑將銀針一根根釘入她的指甲……
到第七層時，行刑人將她的手指一根根折斷。
江夜糖疼得眼前發黑，恍惚間想起在九千歲那裡，她的手指曾被毒蟻啃噬成白骨。
那時她想著蕭臨，咬牙挺了過來。
如今，她連想的力氣都沒有了。
一天一夜後，江夜糖被拖出九層塔。
刺眼的陽光照在她血肉模糊的身上，隱約看到蕭臨負手而立的身影。
“知錯了嗎？”他冷聲問。
江夜糖趴在地上，渾身沒有一塊好肉：“卑職……知錯。”
“下不為例。”蕭臨丟下一顆藥丸，“這是保命丹，服下後回去養傷。”
“謝王爺。”江夜糖艱難地叩首，顫抖著吞下藥丸。
藥很苦，卻不及心裡萬分之一。
回到小院，江夜糖自己處理傷口。
假死藥的效力越來越強，她的脈象日漸虛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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