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燼寒踏入別墅時，空氣中還殘留著孟霜序生活過的微弱氣息。
可這絲熟悉感很快就被管家遞來的手機屏幕擊碎。
直播回放裡，孟霜序平靜敘述的每一件事，都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狠狠紮進他引以為傲的掌控感裡。
“捏造！全是捏造！”
他猛地將手機摔在大理石地麵上，屏幕碎裂的紋路如同他此刻失控的情緒。
書房裡瞬間響起刺耳的碎裂聲，價值不菲的古董花瓶被他揮臂掃落在地，青瓷碎片濺得到處都是。
顧燼寒猩紅著眼，胸膛劇烈起伏，根本無法冷靜。
“她就是故意的！離婚了還不肯罷休，非要毀了我才甘心！”
助理匆匆趕來時，顧燼寒已經怒不可遏。
“立刻公關！”他聲音嘶啞，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把所有負麵信息刪掉，發聲明！就說孟霜序因婚姻不滿惡意抹黑，所有說辭都是無稽之談！”
可公關團隊的動作遠趕不上輿論發酵的速度。
聲明剛發出，就被網友們的嘲諷淹沒。
【顧氏公關能不能別浪費錢發聲明了？與其花心思刪評，不如想想怎麼給孟霜序賠罪！】
【顧氏集團這公關操作，簡直是把‘心虛’兩個字寫在臉上了，真是笑死人了，有本事拿出證據！】
有人貼出孟霜序展示的各項記錄截圖，有人拷貝了在直播裡放出來的錄音，檀月的聲音清晰可辨。
刪帖的速度趕不上新話題冒出的頻率，連合作方都發來措辭嚴厲的暫停合作函，助理滿頭大汗地彙報。
“顧總，公關……徹底失敗了，現在網友都在等著我們拿出反證。”
顧燼寒癱坐在真皮座椅上，指節因用力攥緊而泛白。
他盯著窗外陰沉的天空，心底翻湧著怒火，卻又莫名生出一絲混亂。
他想不通，那個曾被他護在懷裡、連哭都怕他心疼的女人，怎麼會變成如今“狠心”的樣子？三年婚姻裡的溫柔與犧牲，難道真的抵不過一場離婚的怨懟？
就在他煩躁之際，檀月穿著素色旗袍，腳步輕柔地走進書房。
她眼眶泛紅，見他狼狽的模樣，立刻上前依偎進他懷裡，聲音帶著委屈的哽咽。
“燼寒，你別生氣……霜序妹妹肯定是誤會我了，她剛離婚心裡難受，或許是太傷心才說胡話，你別怪她。”
她指尖輕輕撫過他緊繃的眉心，眼神裡滿是擔憂：“都是我不好，要是我當初多讓著她些，或許就不會鬨到這步田地了。”
這番柔弱的姿態，像一劑暫時的鎮定劑，讓顧燼寒緊繃的神經稍稍鬆弛。
他抬手摟住她的肩，語氣緩和了些：“可能孟霜序過幾天就知道你的良苦用心了。”
可他沒看見，檀月垂下的眼眸裡，閃過一絲陰狠。
當晚，她趁著顧燼寒在書房處理工作，悄悄叫來心腹，壓低聲音吩咐：“把我手機裡的天葬視頻備份，還有和醫院人員的聊天記錄全刪了，一點痕跡都不能留。”
對方走後，檀月暗自咬緊了牙根，心中不免因孟霜序的爆料而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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