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台卻攔住了她，公式化地告知：“夫人，顧總正在開一個極其重要的會議，吩咐了誰也不見。”
她隻能坐在冰冷的會客區等待，像一尊失去靈魂的木偶。
偏偏這時，檀月也來了。
“孟小姐，你臉色很不好。昨日便見你嘔血，今日為何不多休息？生死有命，富貴在天，你母親往生極樂，乃是解脫，你何必如此執著悲傷，損毀自身？需不需要我為你誦經超度，化解這份執念？”
孟霜序眼皮都懶得抬一下，心如死灰。
她將手中的文件遞過去，聲音平靜無波：“你要真想幫我，就幫我把這個拿給他簽字。”
檀月接過，有些好奇：“這是什麼？”
“他昨天不是說補償我首飾嗎？”孟霜序扯出一個極淡極冷的笑，“我已經選好了，清單在後麵，等他簽字撥款。”
“你為什麼不自已進去給他？”
“我進去，他不見。”孟霜序看向她，眼神空洞，“你不是知道嗎？他現在隻想見你。”
檀月歎了口氣，仿佛很是無奈：“善哉，善哉。罷了，我就幫你這一次。”
她拿著文件，徑直走向總裁辦公室，甚至沒有敲門，直接推開了會議室的大門。
裡麵正在進行的高層會議戛然而止，所有高管都驚愕地看著這個不速之客。
然而，坐在主位的顧燼寒不僅沒有動怒，眼中反而瞬間染上她熟悉的、卻早已不屬於她的寵溺：“月月？你怎麼來了？有事？”
檀月走過去，附在他耳邊軟語了幾句，然後將文件放在他麵前。
顧燼寒看都沒看內容，直接拿起筆，在末尾簽上了自己的名字，而後，溫柔地摸了摸檀月的頭發。
滿座高管麵麵相覷，倒吸涼氣的聲音隱約可聞。
門縫外，孟霜序靜靜地看著這一幕，心口已經感覺不到疼痛，隻剩一片麻木的冰涼。
檀月很快走了出來，將簽好字的文件遞還給孟霜序，還不忘“勸導”：“簽好了。不過孟小姐，珠寶這些皆是身外之物，是空相，執著於此於修行無益。你以後還是莫要再貪戀這些了，不如隨我一起修身養性，念佛參禪……”
孟霜序“嗯”了一聲，接過那份實則是離婚協議的文件，轉身離開。
她沒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律師事務所。
將離婚協議遞給律師，她平靜地說：“我要辦理離婚。”
律師翻開文件，愣了一下，隨即了然，“孟女士，這份離婚協議有效，結合您二位的情況，度過一個月離婚冷靜期，就可解除婚姻關係。”
孟霜序點了點頭，心中一片死寂的平靜。
回到家後，她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隻等著離婚冷靜期結束。
而在別墅，她總是能看到顧燼寒對檀月無微不至的照顧。
若是以前，她定會心痛如絞，可現在，她隻是漠然地看著，隻想快點離開這個令人窒息的地方。
這天，管家抱著一個紙箱走了過來，神色哀戚：“夫人，您讓我去鄉下收拾的老太太的遺物，都在這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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