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痛在胸腔翻湧，化作一股腥甜，直直湧上鼻腔。
“啪嗒”。
鮮紅的血從鼻腔汩汩流下，落在大理石地磚上。
明明再過三個月，她就會死去。
蕭璟煜，你就這麼等不及嗎？
看著楚清璃滿臉是血的樣子，楚媛雅嚇了一跳，嫌惡道。
“真晦氣！這可是陛下新送我的西域特供的地毯，弄臟了你擔待得起嗎？”
看著地上的血色，蕭璟煜額角莫名一抽，握著素箋的手緊了緊。
楚媛雅連忙挽著他的胳膊，虛弱地往他身上靠：“陛下，臣妾暈血……”
蕭璟煜很快收回視線，抱著楚媛雅離去。
楚清璃留在原地，猛地咳出一口鮮血，痛意席卷全身。
血從她唇角流下，在青磚上洇開刺目的紅。
她試著站起來，可身體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
恍惚間，她想起那個曾經的自己，活潑明媚，不管冷宮有多破漏、受儘多少冷眼，仍執著地追在蕭璟煜身後，眼裡盛滿星光。
而如今，水窪中的她蒼白得像一張被雨水浸透的紙，再也找不回從前的一絲生機。
視線變得模糊起來，眼前開始出現大片黑斑。
恍惚中，她好像看到了娘親。
對不起，娘親，她好像真的撐不下去了……
就在她想要就這樣閉上眼的那一刻，手上傳來一陣暖意。
“阿姐！”
楚肅宴顫抖著手給她行著針，強行穩著聲線安慰。
“阿姐，別睡，我給你施針，你馬上就會好的……”
楚清璃費力地睜開眼睛，想要安慰弟弟，可張開嘴隻有哽咽。
下一刻，房門被人狠狠踢開。
楚媛雅站在門口，眼神陰鷙地盯著正在給她行針的楚肅宴。
“吃裡扒外的東西！我娘這些年把你過繼到自己名下，把你當親兒子養，你居然還想著你親姐！”
“既然養不熟，那就給本宮去死好了。”
“傳令下去，楚太醫私闖後宮，即刻處死！”
楚清璃的眼神裡滿是驚恐：“不要——！”
可下一刻，侍衛的刀還是直直地捅進了楚肅宴的胸膛。
鮮血染濕了楚肅宴身上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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