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這麼不想看我，你眼睛摘掉算了
顧漫拉著林書鈺走過了兩層階梯，下到了一樓，明晃晃出口就在右前方。
陽光普照下的萬物似乎都被蒙上了一層金紗，學生們臉上浮現出各式各樣的表情，但總的基調是不變的，對接下來的考試，或多或少都有些緊張，人人都陷入了同樣的青春煩惱。
林書鈺的目光隻在那個光亮的出口處停留了一秒，便被顧漫直接拉著走向了反方向，跟那些純真的麵孔漸行漸遠。
她收回了視線，眼底有淡淡的落寞，卻依然毫不猶豫地走向”深淵”。
顧漫拉著林書鈺沿著階梯下了一層後，在連接兩層階梯的小平台處，將林書鈺推到了泛著寒氣的牆上。
這個位置，除了有人刻意下到這一層，否則是不可能發現這裡藏著兩個人的。
實驗樓的負一層是當儲藏室用的，專門用來存放化學試劑、物理實驗儀器。
這個地方幽暗寂靜，且常年透著一股寒氣，陰森森的，沒有什麼人會願意跑到這邊來。
顧漫高，不得不弓了腰，低垂著腦袋才能跟林書鈺目光對視。
她低了頭，發梢便籠罩住了她的臉，臉上的留白驟然減少，隻露出十分具有視覺衝擊性的明豔五官。
地下的位置隔絕了大多的光線，昏暗幽沉，顧漫的紅發紅得發黑，兩隻眼睛跟吸血鬼似的黑洞洞的，色彩分明，透露出一種危險的詭麗美。
即使是再討厭顧漫，林書鈺還是不得不承認她的臉是無可挑剔的。
界線分明的菱形唇透著一股不近人情的薄涼，嘴角尖尖的，稍稍往上勾，本是笑的動作，但顧漫臉上卻沒有一點笑意。
扣著林書鈺肩膀的手很用力，剛開始林書鈺還能忍，用口呼吸，放慢呼吸頻率，試圖將那股尖銳的疼痛壓製下去。
到後來實在是太痛了，秀麗的眉毛皺得緊緊的，泛著紅的下頜往下幅度很小地動了動。
“痛...”
她的肩膀瑟縮著，卻無法脫離顧漫的掌控。
“痛？”
顧漫眉毛一挑，露出個嘲諷的笑來。
“我還以為我冷美人不知痛為何物呢，畢竟她這麼會忍。”
顧漫抬頭對上林書鈺的眼，眼睛仍被烈焰般的紅發遮擋著，銳利的眼神自發縫中射出，直直射進林書鈺的眼睛裡。
被這樣一雙眼睛盯著，說不忐忑肯定是假，林書鈺捏了捏褲縫。
“有考試。”
清冷的聲音中透著一絲沙啞，在冒著寒氣的幽暗空間裡飄散開來。
像是在夏天剛從冰箱裡拿出一整隻西瓜，挖了一大勺最甜的沙瓤，沙沙綿綿的，讓人不舍得吞下去。
顧漫捏著沾滿了唾液的黏膩小東西，伸到林書鈺跟前。
看著即將觸碰到自己嘴唇的東西，林書鈺梗著脖子往後退了退，直到後腦勺抵在牆上。
“嗤。”
顧漫手一轉，用乾燥的手背蹭了蹭林書鈺的下巴。
她的臉朝林書鈺靠近，涼涼的鼻尖相互對上，讓林書鈺感到壓迫感十足。
“如果你想直接棄考也是可以的，反正我考不考都無所謂，我可以在這裡跟你耗一個上午。”
她的語速很慢，似乎故意留下充足的時間給林書鈺思考，衡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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