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一股腦地往垃圾桶倒下去
她們進了一家日料店，進門的時候有穿著和服的少女向她們鞠了一躬，“兩位這邊請。”
少女邁著小碎步，手撫著膝蓋往下，小心不把裙擺弄皺，跪在榻榻米上，拉開了一間小包間的門，朝她們露出一張溫婉的笑臉，“請進。”
顧漫輕車熟路地點好了餐，也沒問林書鈺喜歡吃什麼。
林書鈺坐在榻榻米上，視線開始放空。
少女走之前還多看了這個空靈清冷的女孩幾眼，這個少言女孩像是雪山上的一朵白花，風雪侵襲仍遺世獨立，穿著最容易顯得土氣的校服也難掩她不凡的氣質。
移開視線的時候，正好碰上了另一雙深邃的狹長眼眸，瞳孔那樣黑，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
不知怎的，讓人感覺到恐怖詭異的氣息，和服少女呼吸一窒，連忙低下頭，拉上門，隨後木製地板上響起細碎匆忙的步伐。
“林書鈺，剛才那個女人看你看得都呆了。”
顧漫湊過去，呼吸像濕冷的蛇一般纏著林書鈺的脖子，手捏起林書鈺精致的下巴，將那張一直低垂著的白淨臉蛋抬起來。
林書鈺秀麗的眉毛立馬擰了起來，下意識地想往旁邊移過去，但那樣的話，顧漫絕不會給她好果子吃的。
“所以呢？”
林書鈺直直望向顧漫的雙眼，那眼神中夾雜著一絲還未來得及掩藏的嫌惡。
“嗬...”
顧漫抽手的時候，大拇指用力往下擦了一下林書鈺的下巴，手肘撐在矮桌上，下巴輕抵在手背上，目光冷冷地落在林書鈺身上。
下巴潤白的肌膚下，薄緋色開始一點一點浮現出來，在那張犢羊似的臉蛋上，呈現出一股狎昵的氣息。
上菜的服務員打破了小包廂的僵局，陸陸續續，矮桌上擺滿了雅致的小碟子小碗，食物擺盤做得很精致，鮮嫩嫩的凝成一小簇，一口的量。
林書鈺胃口向來不太好，她總是沒有什麼食欲，黑色的筷子夾了五六塊，便放下來。
“不合胃口？”
“還好。”
抽了一張抽紙，輕輕按壓唇角。
“吃飽了？”
“嗯。”
“吃這麼點？”
顧漫忍不住皺眉，“瞧你自己瘦成什麼樣了，風一刮你就被吹跑了。”
長筷一伸，一落，林書鈺麵前的碟子幾乎被各種各樣的食物堆滿了。
看到自己的傑作，顧漫才滿意地笑了笑。
林書鈺真的覺得顧漫這人腦子是不是有病，說自己吃飽了，她還往她碟子裡夾這麼些東西。
她無奈地撇撇嘴角，肚子已經飽了，看到眼前的食物，咽喉會有一種想要嘔吐的衝動，但林書鈺沒有說什麼，還是拿起了桌上的黑色長筷。
夾起一條炭燒小章魚，放到嘴裡，慢慢地嚼著，很久才咽下去。
待筷子第三次伸出去的時候，顧漫的手機響了，林書鈺餘光看到顧漫的臉色變得嚴肅了，“我出去一下。”
林書鈺夾著那塊三文魚，靜靜看著顧漫起身出去，直到門被拉開又被拉上，她才端起桌上的碟子，一股腦地往垃圾桶倒下去。
看著空蕩蕩的碟子，林書鈺眼裡才有了一點笑意，茶褐色的眼珠轉了轉，她又夾了兩三塊食物放在碟子裡才將筷子放下。
纖白的手指撫上了同樣纖細白皙的脖子，林書鈺費力地吞咽了一口口水，胃裡食物似乎頂到了喉嚨，非常難受，讓她有一股想要乾嘔的感覺。
視線無意間落在了矮桌上的一尊小瓶子上，是日本清酒，她記得顧漫在喝的時候飄散出來的味道很是清香。
咬了咬下唇，瑩白的手想也不想地就伸了過去，蔥段似的指尖落在青藍色的瓷瓶上，林書鈺給自己倒了一杯。
捧著杯子小口小口地喝著，醇香繞齒，清香甘甜，意外地合口味，她多倒了兩杯，沒有留意到臉頰已經燒起來了。
這清酒喝時甘醇，但後勁可不小，加上林書鈺有些低血糖，吃飽後腦袋很快就會犯暈，迷迷糊糊想睡。
顧漫進來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場景。
林書鈺睜著一雙迷離水光蕩漾的眸子，臉頰緋紅，連眼尾都像桃花瓣一般泛著紅暈，雙唇柔軟水潤，像小姑娘愛塗的玻璃唇，亮晶晶，水嘟嘟的，那顆小巧圓潤的唇珠，不知道是不是顧漫的錯覺，它似乎變得更飽滿了。
歪歪斜斜坐不直，仿佛下一秒就要倒下去了。
“你喝酒了。”
是肯定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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