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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場一片嘩然！
阮楚喬一臉蒼白。
裴紹謙掏出黑卡，起身刷開時，筆直西裝裹著的長腿賣過她坐著的位置，連餘光都沒分給阮楚喬。他的動作是那樣的利落，乾脆。
阮楚喬渾身僵硬，坐在座位上，眼睜睜看著沈雲煙上了台，在全場豔羨的目光下，接過了《海上生平》，朝她得意地微笑。
她指甲深深嵌進了掌心，血液順著掌心滴落，暈染了一片地毯，也渾然不覺。
裴紹謙第一次見到這樣的阮楚喬，心裡有些道不明說不清的酸楚。
他顧不得一旁高興的沈雲煙，快步上前，想和阮楚喬說點什麼。
沈雲煙卻是突然從背後喊住了他，“紹謙，這幅畫太貴重了，你能幫我先收起來嗎？”
聞言，裴紹謙頓住了腳步，猶豫了一下，終是回身接過了畫，消失於阮楚喬的視野裡。
她深吸一口氣，從座位上站起來，走到沈雲煙跟前，“這幅畫，你開個價。”
“隻要我阮家給得起，你想要多少都可以。”
沈雲煙卻是笑了起來，“原來大名鼎鼎的阮小姐也會求人。”
她歪了歪頭，故作天真道：“這幅畫我暫時不想賣，不過所謂一物換一物。阮小姐，你想要的話，用同樣珍貴的東西來換，或許我能考慮一下。”
阮楚喬攥緊了拳頭，“你到底要什麼？給個準話。”
“聽說靈山寺很靈驗，平安符尤其的好……”
靈山寺建在京海郊外的一座山上。
在山下便可以看到數千級台階，蜿蜒而上，直至半山腰。
想要求得靈山寺的平安符，需要一步一叩首。
阮楚喬渾身發抖。
沈雲煙笑容甜美，“看來阮小姐也沒那麼想要那副畫，那就……”
阮楚喬一口打斷沈雲煙，“好，我答應你。”
第二天一早，阮楚喬就來到了靈山寺的山腳。
她咬牙跪下，粗糙的石階硌得膝蓋生疼。
一不小心，沿途的小石子便會劃傷她的膝蓋。
她卻隻是咬著牙，一步一叩首，額頭磕在石階上，發出陣陣悶響。
九千九百九十九級石階，她跪了整整一天。
直到天色暗了下去，她血肉模糊地站在大殿前，終於求來了平安符。
沈雲煙早就在廟外等著了。
阮楚喬捧著平安符，踉蹌著走過去，小心翼翼地把東西遞給沈雲煙。
“東西我給你求來了。那幅畫，現在可以給我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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