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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聽著耳邊女租客憤怒的嘶吼。
看著直播鏡頭裡滿屏的辱罵。
還有那個頭發淩亂、滿身顏料，手裡捏著賠償筆記本的自己。
我突然笑了。
真的是我的問題嗎？
為什麼我拚儘全力生下的孩子，會讓我一個三十歲的女人，活得像五十歲一樣疲憊？
明明結婚前，我也是小有名氣的插畫師，有自己的工作室和客戶。
可現在，我眼窩深陷，臉色蒼白。
整天跟劃痕和賬單打交道，走到哪都被人指指點點。
像一隻躲在角落裡，讓人厭煩的蟑螂。
見我發笑，女租客更生氣了：“你兒子把我手繪板劃成這樣，你還有臉笑？”
“我要是你這麼失敗，早就找個地方躲起來了！”
其他圍觀的租客也跟著發泄怒氣：“就是，你兒子看著挺聰明的，教他別亂劃東西很難嗎？”
“連個孩子都管不好，你活著有什麼用？”
“真給我們插畫師丟臉！”
就在罵聲最凶的時候，我老公陳默出現了。
“怎麼回事？”
他穿著筆挺的西裝，快步走過來，看到手繪板上那道刺眼的劃痕，瞬間明白了。
然後溫和地對女租客道歉：“真不好意思，是我太太沒教育好孩子，她會賠償您所有損失的。”
我看向陳默，他還和我們初見時一樣。
乾淨，體麵，溫文爾雅。
也和兒子一樣，熟練地把所有事都推到我身上。
見到他，租客們的火氣消了一些：“陳先生，你看看這事。”
“就是，不是我們說你，你真得好好管管你老婆，這孩子都被她教壞了！”
“算了算了，陳先生也不容易，娶了這麼個惹禍的老婆，天天擦屁股。”
我像個犯錯的犯人，看著所有人都向陳默投去同情的目光。
看著兒子縮進陳默懷裡，裝出被媽媽教唆後害怕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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