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1這天，我終於要擺脫三十年來的處男身份 。
女友側臥在床，黑色漁網襪包裹著修長的雙腿，兔耳朵發箍下的臉蛋泛著紅暈。
我扯開領帶撲上去，手掌撫上她大腿內側時，她突然倒吸一口冷氣。
剛準備親吻她，她卻猛地推開我，抄起梳妝台上的水果刀對著空蕩蕩的牆角瘋狂揮舞：
“走開，你這個怪物！我殺了你！殺了你！”
我的心不禁沉到穀底，因為這場景實在太過熟悉。
從初戀開始，每一段感情都會在這個關鍵時刻戛然而止。
起初我以為這是她們不想和我再進一步而找借口。
可她們被嚇跑後都有無比反常的舉動，瘋了、失蹤，甚至自殺...
我原以為這個能和我調和純陰體質的新女友會不一樣，沒想到她竟然也...
我一個箭步衝上前，硬生生從她顫抖的手中奪下那把閃著寒光的水果刀。
誰能想到兩個赤身裸體的人，在本該纏綿悱惻的夜晚，卻上演著這樣的戲碼。
薑柔伊的瞳孔劇烈收縮著，目光死死鎖定在我身後，就像那裡盤踞著什麼東西。
“柔伊，是我，你醒醒！”
“告訴我，你到底看到了什麼東西！”
我聲音顫抖，奮力搖晃她的肩膀試圖讓她清醒。
可是無論我如何詢問，她卻隻是看著麵前的空氣瑟瑟發抖。
又是這樣，每次都是這樣！
其他男人在床笫之間收獲的是歡愉與溫存，而我得到的永遠是驚恐與失去 。
命運仿佛總是拿我開惡毒的玩笑，阻礙我成為真正的男人。
我捧住她慘白的臉，強迫她與我對視，向她坦白。
“對不起，我以為你會不一樣。其實我的每一任女友都會在這種時候看見可怕的東西。她們不是瘋了就是失蹤了，更有甚者已經死了！”
“所以告訴我，你到底看見了什麼？”
“不說的話你會死的！”
薑柔伊的眼神終於有了焦距，看著我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
“抱歉，我不能說，我實在說不出口。”
這句話像一記悶棍擊中我的太陽穴。
一字不差，和我之前的四任女朋友說的話一模一樣！
前四任女友的慘狀在我腦海中閃回：瘋癲的江不語、失蹤的宋琳、還有...從頂樓一躍而下的陳敏。
哪怕是直接告訴她們有可能會失蹤或者死亡的厲害關係，她們都會義正言辭的拒絕，不願和我說到底看見了什麼。
雖然這樣的事很難以啟齒，但我也和父母求證過，我是不是生來有什麼不一樣。
可我不管什麼方麵都非常出眾，唯一和其他男生不一樣的隻有小時候因為貪玩而在脖子上留下的疤痕。
就連我的父母也對這樣的事百思不得其解，所以即使我已經三十，他們也不催婚。
看著薑柔伊這副失神模樣，我也不好再逼迫她。
“你不願意說，我就自己去查！”
“一定要保護好自己，等我回來，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不等薑柔伊反應，我快速穿好衣服，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如今我已經這個年紀，薑柔伊是我第五任女朋友，也是我最後的希望。
如果連她都不行，那我這輩子就完了。
這次...我不想讓任何人因我而死。
片刻，我驅車來到了市郊的精神病院。
五年前，我的第一任女友江不語因為精神失常被送進了這裡。
我隻能賭一把，看自己能不能從她口中問出真相。
護士登記後帶我穿過幽長的走廊找到了江不語的病房。
門開後，我看見江不語蜷縮在牆角，頭發淩亂，眼神呆滯。
我慢慢走近，輕聲喚他：“不語，是我。”
他猛地抬頭，渾濁的眼珠驟然收縮，喉嚨裡擠出嘶啞的聲音：
“陳尋，你怎麼來了？！”
我蹲下身，與她平視：
“不語，我需要知道真相，當年我們要發生關係時，你究竟看到了什麼？”
“這些年來要和我發生關係的人不是像你一樣瘋了，就是失蹤。”
“我需要一個真相！”
江不語的呼吸慢慢急促起來，手指神經質地抓撓著地板，指甲縫裡滲出血絲。
接著，她忽然捂住自己的頭，瑟瑟發抖：“我不能說...說了我們都會死...”
果然，一旦我提出要她們告訴我看到了什麼，永遠隻能得到這個答複。
還好我早有準備。
“那就畫下來。”我從包裡掏出紙筆，塞進她顫抖的手中，一臉真摯的看著她。
“畫給我看，好嗎？”
她死死盯著白紙，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最終，抓起筆，瘋狂地塗畫起來。
線條雖然扭曲雜亂，但漸漸成形。
我倒吸一口冷氣，渾身血液仿佛凝固。
“這...這就是你看到的？就這麼一個東西讓你們都怕成這樣，還不願意告訴我？”
我的聲音不由發顫，第一次覺得發生在我身上的事如此的荒唐可笑。
江不語突然狂笑起來，笑聲尖銳刺耳：
“這難道不可怕嗎？你難道就一點也不怕？”
說罷她眼神變得狠厲，突然伸手鉗製住我的脖子，力道之大，讓我的臉瞬間青紫。
護士聞聲衝進來，強行給她注射了鎮靜劑。
我被請出了病房，但那張畫卻被我緊緊攥在手中。
思來想去，我最終決定帶著這幅畫找到曾經給過我提示的人。
那位曾告誡我“隻有薑柔伊這樣能和你調和的純陰體質才能做你女友”的玄學大師，蔣神婆。
她的住處位於城郊的一座老宅，我曾因為他人的推薦來過一次。
趕到時，宅子大門敞開，屋外已經停著多輛警察。
“蔣神婆？”我試探著呼喚，無人應答。
我一步步走進內室，濃重的血腥味撲麵而來。
蔣神婆倒在血泊中，雙眼圓睜，仿佛死前看到了什麼可怖的東西。
我不敢相信蔣神婆就這麼死了，而且還死在我來找他的前一刻。
腦子裡突然亂糟糟，總感覺有什麼很重要的細節被我遺忘了。
我妄想走近一些看看蔣神婆的遺體，卻被警察擋住：
“這位先生，你來這裡乾什麼，你是她的家屬嗎？”
我回過神來，擺擺手回答道：
“不是，我隻是之前找蔣神婆算過一卦，今天想再來找她算算。”
說罷，警察就將我趕出案發現場。
“蔣神婆死的蹊蹺，你還是趕緊走吧，這裡不安全。”
事情遠比我想的要嚴重，張大師慘死的畫麵在我腦海中揮之不去。
直覺告訴我，他的死跟我也脫不了乾係。
正鬱悶不解時，父母給我打來電話。
“阿尋！柔伊說你去見那些前女友了？不孝子！立刻給我滾回來！想斷絕關係你就繼續查！”
他們的聲音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玻璃，模糊而遙遠。
我的注意力完全被旁邊兩個女人的閒聊吸引。
“真晦氣，特意來找蔣神婆算桃花，結果碰上這種事。”
“我知道城西有個張大師，雖然貴了點，但特別靈驗，連陰間的事都能問。”
聽到她們這番話，我已經無心回應父母，猛地掛斷電話，悄悄跟上了她們。
張大師的店鋪藏在巷子深處，等我排到時，夜色已深。
他布滿皺紋的臉在燭光下忽明忽暗。
我剛要開口，他卻突然睜大渾濁的雙眼：
“你身上的這個東西，是我見過最頑強的。”
我渾身一顫，急忙掏出江不語那幅畫問：
“您說的是不是這個東西？”
他的手指輕輕拂過畫紙，搖了搖頭：
“我看不清它的真麵目...但我可以讓你看見。”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他突然用沾了符水的柳枝抽向我的眼睛。
“啊！”我痛呼一聲，眼前頓時一片模糊。
張大師看著我點點頭道：
“下次行房時，你就能看見了。”
我強忍怒火擦著眼睛，心想，這張大師怕不是個騙子？
似乎是察覺到我的懷疑，張大師突然有些不太高興地冷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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