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思敏佯裝歉意道：“不好意思，弄壞了。”
說完，從手包裡拿出兩張鈔票，甩在了我的臉上。
鈔票順著我的臉滑落，隨著許思敏的笑聲一起砸在我的自尊上。
我牙齒顫抖，衝上前想給她一巴掌。
陸敬軒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
“你不是喜歡錢嗎，她都賠給你了，你還想怎麼樣？這手帕給二百都多了，你不要得寸進尺。”
他死死地擋在許思敏身前，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瘋子似的。
我突然愣在原地，在他眼裡，我就是個貪得無厭的女人。
即便我沒有花過他一分錢，即便我為他在膝蓋落下一個那麼大的疤。
他看不見，全都看不見。
我突然笑了，將手平靜地收回。
轉頭進屋時，許思敏又笑嘻嘻道：
“我賠給你手帕錢了，我的鞋被你踩壞了，你是不是也該賠我呢，這雙鞋子一萬三呢。”
周甜附和道：“是呀，怕不是想賴賬吧，臉皮真厚呢。”
我看向她的鞋，隻有鞋尖有一塊小小的灰。
她這是在故意為難我，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可陸敬軒卻一言不發，隻是皺著眉頭看著我。
許思敏玩著頭發，一臉大度道：“算了，我知道你也賠不起。”
她噘著嘴，把腳微微翹起道：“你幫我擦乾淨就好啦。”
我的前半生，一直在彎腰。
減廢品彎腰，向客人道歉彎腰。
陸敬軒打架還要為道歉彎腰。
無數個低頭的瞬間，我總以為會好的，可現實卻一次又一次地打了我的臉。
脊背彎下去的瞬間，一股大力把我扯了起來。
陸敬軒的臉色很難看，聲音從喉嚨裡一點一點溢出來。
“陳姿婷，向我低頭會死嗎。”
我沒有說話，在這窒息的沉默中，陸敬軒突然感覺到了不對勁。
今天一整天我都很不對勁，他心跳突然加速。
剛想開口說話時，許思敏捂著肚子跌倒在地。
“好痛，痛死我了。”
陸敬軒思緒立刻抽回，一把將她抱起往外走。
走到一半，他想起我今天身體不適，轉身定定地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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