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蒙蒙亮，少帥府門前的石獅子還沾著晨露。
慕懷瑾一夜沒睡，眼底布滿血絲，身形搖晃著踏上台階。
傅止似乎早有預料，站在庭院中，一身戎裝，冷眼看著他不請自入。
“她在哪兒？”
慕懷瑾開門見山，聲音沙啞地厲害。
他死死盯著傅止，生怕錯過他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
“傅止，你告訴我，書唯，她是不是還活著？”
傅止聞言，麵上表情未見波瀾，隻是低著頭理了理袖口。
“慕會長這話問的，沈小姐是生是死，你難道不清楚嗎？”
他抬起頭：“不是你親手將她趕出慕家，讓她自生自滅的嗎？”
“你！”慕懷瑾胸口劇烈起伏，強壓著翻湧的情緒，“我那是被方玉棠騙了……”
“你分明知道她的事，從綁架到方玉棠的謀劃，你都清楚，你肯定知道她在哪！”
傅止側身避開他的逼近：“我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我憑什麼要告訴你？”
慕懷瑾被他這副模樣徹底激怒，連日以來的焦慮、悔恨和猜疑瞬間爆發。
“你憑什麼？傅止，你告訴我，你和她到底是什麼關係？”
他上前一把攥住傅止的衣領，“你為什麼一次次幫她？是不是對她早有圖謀……？”
“慕懷瑾！”傅止厲聲打斷他，眼中終於染上怒色，“你說的沒錯。”
他理了理被慕懷瑾抓亂的領子，“我是喜歡沈小姐，我欣賞她，憐她遭遇，敬她風骨。”
“但我傅止做事坦坦蕩蕩，我可以告訴你，我和沈小姐清清白白，從未有逾矩之事。”
“即便是承認又如何，我再告訴你一次，我是喜歡沈小姐，而且比你的時間還長。”
他的語氣平靜下來：“倒是你，慕懷瑾，你除了懷疑她，傷害她，還會做什麼？”
字字如刀，精準地戳在慕懷瑾的痛處，“她還在的時候你不是整日都在陪方小姐嗎？”
“怎麼現在不去陪她，反倒想起已經逝去得舊人了。”
慕懷瑾踉蹌一步，臉色煞白如紙。
逝去得舊人？
沈書唯，她真的死了嗎？
可慕懷瑾很清楚，傅止說的沒錯，是他親手推開了她，把她推向萬丈深淵。
一瞬間，所有的脾氣和力氣仿佛都被抽空，隻剩下無邊的空洞和絕望。
他再也說不出一個字，黯然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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