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書唯發不出聲音。
最後活活痛暈。
再醒來時，她躺在慕家祠堂冷硬的地板上。
雙手被粗糙地包紮過，但依舊脹痛難忍。
可更疼的，是小腹。
那股墜脹感，好似有什麼東西要洶湧而出！
沈書唯忽然想起——
她的月事，好像遲了一個月了。
難道……
想到有孕的可能，她一顆心就陷入了掙紮。
她不知道是否要留下這個孩子。
留下他，自己能否獨自承擔起母親的責任。
還是親手扼殺？
一整夜，沈書唯都沒有答案。
翌日。
昏昏沉沉間，她突然聽到院內有拖動家具的聲響，管家低著聲音在邊上指揮著。
她疑惑推開門。
就見房子裡，不斷有人抬著嶄新的家具，進進出出。
“怎麼回事？”
她走到站在台階上，安排事情的管家，比劃問。
管家支支吾吾：“……這，我們也不知道，隻是按照先生的意思辦事。”
話音剛落，一道嬌俏的女聲響起：“都精神著點兒，這些可都是我最喜歡的物件兒，要是磕著碰著，慕爺饒不了你們。”
是方玉棠。
她穿著一身豔麗的修身旗袍，襯得沈書唯身上的墨色襖裙，瞬間又黯淡了幾分。
慕懷瑾後一步進門，立在方玉棠身側，一手護住她的腰肢。
四目相對。
他麵色有些複雜。
短暫的沉默後，才開口解釋：“玉棠查出懷孕，要搬進宅子養胎。”
仿佛耳邊驚雷乍響。
沈書唯呆怔地看著慕懷瑾。
就聽方玉棠說：“爺，我想住西邊那間暖閣，離您近些。”
“不行！”
沈書唯幾乎是衝到慕懷瑾麵前拚命搖頭。
西邊那間暖閣，他們當初說要給他們未來的孩子住的，還給取了名，叫“錦瑟”。
“錦瑟和弦，兒孫福延。”曾是她預想中的生活。
即便她已經決定離開！
即便她和慕懷瑾再也無法走到那個結局。
沈書唯也不想連這些回憶，都留不住。
然而，慕懷瑾忽視了她的拒絕，直接答應了下來。
他攬著方玉棠又離開了。
沈書唯一個人站在原地，失魂落魄。
暮色四合，院子裡的動靜終於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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