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護室內所有的人立馬趕了過來，將裴知許推進了急救通道。
黎安顏看著通道的門合上，站在原地沒有動。
沒有人比她更明白，裴知許撐到現在，就為了跟小寶的一個約定。
如今她替他完成了，他也不用痛苦地支撐下去了。
裴知許，出不來了。
正如黎安顏料想的那樣，這一次，裴知許沒能搶救過來。
即便是早就做足了充分的準備，但在看到裴知許蓋著白布被推出來的時候，黎安顏還是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小寶掙脫她的手，撲上去哭得撕心裂肺。
黎安顏也想上前，可一雙腿像是生了根，就是挪不動一分。
“黎安顏！你的冰淇淋蹭我衣服上了！”
“黎安顏，祝你們新婚快樂。”
“安顏，安顏，就這一次，以後我絕對不會放你鴿子了，你就理理我。”
“黎安顏，這是我自己的選擇。”
“……”
裴知許曾說過的那些話，此時泉水般湧了出來。
生氣的，開心的，甚至是後來他冷漠又平靜的。
交織在一起，相互拉鋸著。
黎安顏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
等她再醒來的時候，是在醫院她的休息室。
牧苒和林硯安就坐在一邊，擔心地看著她。
牧苒先開了口：“你怎麼回事？”
昨天黎安顏突然說不去參加他們的婚禮了，她還隻以為是來了嚴重的急救病人，等黎安顏做完手術就過來了。
後來她給黎安顏打電話也沒接通，她也隻當是黎安顏連軸轉之後在休息。
卻沒想到，今天直接就聽到了黎安顏暈倒的消息。
林硯安拉了一下牧苒：“你就別問了。”
他雖然不清楚黎安顏和裴知許之間的關係。
但之前兩人見麵時，他也感覺到了氛圍的不對勁。
隻是他禮貌地沒有多問。
黎安顏眼裡沒有什麼光亮，隻問：“聽說人死的時候，最後消失的是聽覺，是真的嗎？”
牧苒擰眉，實事求是：“目前我沒有見到相關的文獻。”
黎安顏又合上了眼。
她希望是真的。
她希望當時的那句話，被裴知許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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