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霞碼頭。
天陰沉沉的，似乎很快就要迎來一場暴雨。
警方已經在這裡布下了天羅地網。
根據警方線人傳來的情報，這是張家人的撤退路線。
行動開始前，老陳神色嚴肅：“對麵有我方同誌，保密程度極高，目前已知信息，他胸前會有一塊帶白花的藍色方巾，請各位務必小心，以保證我方同誌安全。”
這個信息讓我眼眸一跳，我抿了抿唇。
會是……陸肖淩嗎？
都這個時候了，我竟然還會對他抱有奢望。
五個小時的等待，海風吹得我指尖發麻。
耳機裡終於傳來聲音時，我握緊槍，狙擊鏡裡映出陸肖淩的身影。
在他身後，是張曼。
他臉上也沾上了一些血漬，可他的身姿依舊筆直，眼眸淩冽從容。
像極了不染凡塵的淩霄花。
我眼眸透過狙擊鏡頭，下意識看向他胸前……空無一物。
心臟似乎隨著最後一絲希冀一同碎裂，我扣住扳機的指尖也微微發抖。
下一秒，老陳的指令從耳機中傳來：“行動！”
槍聲劃破夜空，戰鬥瞬間打響，碼頭一片混亂。
張家的精銳用人海戰術死死圍住張家人。
我們從四麵八方迅速圍上去，有流彈擦傷我的皮肉。
我像是察覺不到疼，不顧一切往前衝。
此刻，我不隻是我，而是連同著曾經那個將信仰當做生命的陸肖淩。
犯罪嫌疑人一個個被逮捕，我也終於靠近陸肖淩。
“你們已經被包圍，放下武器，立即投降！”
看見身著警服的我，他有一瞬怔愣。
我不知是不是我看錯，他眼裡竟還有一絲釋然的笑意。
在他身後的張曼尖叫著用槍指住我：“你這個賤人，竟然是警察！”
就在張曼的手指要扣動扳機時，陸肖淩突然攥住她的手腕，子彈擦過我的肩膀。
我看見張曼手腕上受傷的地方，竟然用一塊帶白花的藍色方巾包著。
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我腦海中一閃而過。
陸肖淩奪過她的槍。
張曼不可置信地看著他，隨即好像明白了什麼，淒厲的聲音響徹碼頭。
“陸肖淩，原來是你？”
“你背叛我，原來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陸肖淩看著她，眼裡沒有任何感情。
“沒有背叛，我是警察，我跟你從來就沒有站在一邊。”
“你將人命視如草芥的քʍ時候，就該想到會有這一天。”
警笛響起，又一批增援趕來。
我看見其中有一個熟悉麵孔，是曾經死在陸肖淩手裡那個臥底。
大雨終於落了下來，淅淅瀝瀝砸在我的臉上。
我渾身抑製不住地發抖，眼淚也不受控製地流出。
太好了。
太好了，我不用親手拷上陸肖淩，將他送上審判席。
張曼紅著眼看著他，指著自己的心臟：“我隻問你，你愛過我嗎？”
“從未。”陸肖淩字字如刀。
“那你愛誰？”她指著我，“愛她嗎？”
陸肖淩沒否認。
張曼大笑起來，然後像瘋了一樣朝我撲過來。
她的手裡還拿著一把不知從哪裡掏出來的匕首：“陸肖淩，我要讓你嘗嘗，絕望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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