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畢竟是為我辦的洗塵宴，我不想因為自己，讓祖母在這麼多親眷麵前下不來台。
我心一橫，從他身後走了出來，對著衛羽靈的方向，福了福身子，低聲道：“對不起，表姐，方才是我失言了。”
我想著，我先退一步，把這件事給了結了。
然而，我話音剛落，就感覺到一道冰冷的視線落在了我的頭頂。
衛清衡微微側過頭，看著我。
我心裡咯噔一下。
我都道歉了，他還看我做什麼？
誰知，下一秒，就聽見他冷冷地開口。
“誰讓你道歉了？”
我猛地一愣，正好撞進他那雙深邃的眼眸裡。
不等我反應過來，他又將視線轉回到了衛羽靈身上，聲音比剛才更加冷厲了幾分。
“我讓你，跟她，道歉。”
衛羽靈的嘴唇哆嗦著，眼中充滿了不甘、屈辱，還有深深的恐懼。
她求助似的看向自己的母親三夫人，又看向老夫人，可沒有一個人敢在這個時候站出來為她說話。
在衛清衡強大的氣場下，所有人都成了啞巴。
她隻能看著我，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對......不......起......”
說完，她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那眼神裡的怨毒，仿佛要將我生吞活剝。
我低下頭，心中百感交集。
說實話，有一點愧疚。
這宴席本是祖母的好心，卻被我攪合成這副模樣。
但更多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異樣情緒。
我看著身前這個高大的背影，他像一座山，為我擋住了所有的明槍暗箭。
衛清衡冷哼一聲，似乎對衛羽靈的道歉並不滿意，但他也沒有再繼續追究。
而是對著在場的所有小輩說道：“都記住。我衛家的教養，不是讓你們拿來仗勢欺人的。再有下次，不論是誰，統統去祠堂跪著！”
我聽著他這般旗幟鮮明地維護我，心裡竟不由自主地升起了一絲溫熱。
原來......原來他也不是全無心肝。
他也會在人前這樣護著我，也算是......也算是他還有些良心吧......
這個念頭剛剛升起，結果就聽見他頭也不回地，對著我，冷冰冰地來了一句。
“你，也不例外。”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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