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微拂,淌過王府庭院。
虞聽禾指尖在琴弦上流轉,抬眸看向對麵的男人。
燭光映著蕭宴安側臉,他目光落在虛空處,像是在聽,又像什麼都沒入耳。
琴音忽地停住,蕭宴安這才抬眸看向她。
虞聽禾紅著眼眶開口:“王爺,妾隻是思及王妃,一時失神。”
蕭宴安挑眉不語。
虞聽禾見此,眼中浮出淚:“今日本是因忠毅侯府一事,想跟王妃道歉,沒想到王妃連聽也不聽……她是正妃,妾隻是側妃,以後還不知該怎麼跟王妃相處。”
她說得足夠可憐,誰知蕭宴安聽後卻擰起眉峰,冷冷質問她:“你好端端的在她麵前提忠毅侯府做什麼?”
虞聽禾知道自己失言,立即道:“是妾失言了,妾……妾隻是太害怕了……”
“行了。”
蕭宴安擺擺手:“以後不要在王妃麵前說這個。”
虞聽禾麵上溫順,乖巧的應下:“是,妾記下了。”
琴音繼續響起,蕭宴安不知為何感覺心裡空落落的。
他吩咐道:“拿酒來。”
很快下人便將酒擺上了桌。
蕭宴安一杯接著一杯沒有停,直到把自己灌醉,沉沉睡過去……
這時,一個下人焦急前來敲門:“王爺,不好了,王妃遇刺了!”
虞聽禾打開門,看著已經睡著的蕭宴安,對稟報的人說:“王爺說,他不想知道有關王妃的任何事。”
另一邊,駐京大營。
池雁秋還在被救治。
在外等候的池母聽見王府回話,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動。
直到裡間突然傳來低呼:“王妃醒了!”
池母才猛地回神,推門走進。
池雁秋躺在床榻上,麵色蒼白如紙。
軍醫正收拾著,見池母進來,拱手道:“夫人放心,王妃箭口雖深,但並未淬毒,是在宮中受了板子,又強行提真氣才導致昏迷。”
池母這才放心,連忙走到榻邊。
“母親,我沒事。”池雁秋氣息虛弱,卻還是扯出一個笑容。
池母看著池雁秋,開口卻是問道:“你來大營做什麼?”
池雁秋僵住,咬牙忍著疼痛起身下跪:“女兒已經求得聖上許可,十日後隨軍出征,母親要打要罰女兒都接受。”
說罷,低頭等待池母責罵。
許久沒有動靜,池雁秋抬頭看過去,卻看到母親正在掩麵流淚。
池雁秋瞬間慌了,站身想要安撫:“母親,我……”
池母抹去淚水,扶住她的手:“罷了,終究是我的錯。”
她轉身從牆角取出一物。
竟是前兩日她收走的那杆長纓槍,槍身鋥亮,看得出池母時常擦拭。
池母將槍遞過去:“這兩月來,我總逼你做好大家閨秀,讓你事事順從王爺,可你出事,他竟一句話都沒有過問。”
池雁秋顫抖著手接過,原本虛浮的力氣一點點回籠,竟穩穩拿住了。
自父兄離世,母親和這杆長纓槍就成了她的精神支柱。
池母聲音哽咽:“母親一心想要你安穩,卻忘了強扭的瓜不甜,阿秋,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聞言,池雁秋壓抑了兩月的委屈在此刻迸發,她眼眶蓄滿了淚,聲音顫抖著呼喚:“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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