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前最後一次模擬考試。
監考老師閱卷時，卻在密封的文件袋裡，發現了一張二十年前的泛黃試卷。
第一個審到那張試卷的老師，當晚離奇上吊自殺。
第二個審卷的老師，在辦公室突然發瘋，被緊急送往精神病院。
學校人心惶惶，都說那張試卷不詳，誰碰誰死。
然而，第三個審卷老師，是我……
學校的閱卷老師突然一死一瘋。
所有人都說，那張憑空出現的試卷不詳。
凡是接觸過的人，都會死。
辦公室內，氣氛陰沉到了極點，誰都不願再碰那張被詛咒的試卷。
按照規定，模考的試卷，要由三位老師交叉審核、打分。
而我，就是那第三個審卷老師。
我看著桌上那張泛黃的試卷，忍不住渾身戰栗。
試卷紙張泛黃，上麵筆跡陳舊，根本就不是今年模考的卷子。
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就夾在了模考試卷裡，還被密封歸檔了。
有老師猜測。
“會不會是學生搞的惡作劇，故意放了一張老卷子在裡頭。”
但我們都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這是高考前最後一次模擬考，即便我們這是私立學校，也是極其重視。
所有環節都嚴格按照高考的標準進行，根本不可能有紕漏。
其他老師直接反駁。
“這次的模考從考試到收卷，全程都有監控錄像，並且層層密封，嚴謹得跟高考不相上下。”
“連隻蒼蠅都不可能飛得進去，學生怎麼可能做手腳？”
可為什麼，偏偏多了一張不存在的試卷？
辦公室的老師麵麵相覷，直到角落裡突然有人幽幽開口。
“難不成，是鬼？”
我嚇得臉色大變：“張老師，你可不要亂說，這世上哪有什麼鬼啊……”
人人諱莫如深，連忙挪得離我遠點。
畢竟前陣子在宿舍上吊的那位李老師，平日最惜命。
有個頭疼腦熱就請假立馬跑醫院。
更何況，李老師還有一個多月就能退休，沒理由在這個時候突然自殺！
而瘋了的趙老師，平時情緒穩定，根本不會突然發瘋。
所有人都相信，這兩位老師遭遇意外。
和那份憑空出現的試卷脫不開關係。
可是距離模考出分的時間越來越近。
如果不把試卷改出來，我一樣會被問責。
我深呼吸後安慰自己：“也許那兩位老師出事，隻是巧合。”
畢竟世界上，哪來那麼多神神鬼鬼？
然而，就當我準備審閱的時候，隔壁突然傳來聲音。
“不是巧合。”
我嚇得驀然抬頭，卻對上身旁劉老師那渾濁的目光。
“劉老師，您說什麼？”
劉老師滿頭白發，眼神蒼老得像是失去了生命力。
他聲音沙啞，一字一頓地說。
“這張試卷，來自二十年前。”
“那位考生，早就死了。”
我瞬間頭皮發麻，後背陰涼，就連抓著筆的手，都不自覺顫抖。
“劉老師，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劉老師滿頭白發，麵容滄桑。
平時寡言少語，不管我們在辦公室聊得多麼激烈，他向來不肯多言。
如今他卻突然開口提醒。
直覺告訴我，劉老師一定知道些什麼！
可不管我再怎麼追問，劉老師卻都不再多言。
巨大的恐懼包裹著辦公室，每一位老師都戰戰兢兢，生怕那份卷子的詛咒會連累他們。
那張二十年前的卷子連帶著其他普通試卷被一起裝訂，我不敢貿然碰它。
左右為難之際，我卻聽到身旁的劉老師忽然呢喃出聲。
“她回來了……”
“所有人 ……都要死……”
下課鈴聲突然響起，驚得我心臟一緊。
老師們逃一樣地離開辦公室，可我腦海裡卻回想起劉老師剛才的那句話。
她回來了，所有人都要死。
我急忙追上劉老師，氣喘籲籲地問他。
“她是誰？所有人都要死，是什麼意思？”
光天白日下，說出這番話，都讓我身軀忍不住顫抖。
劉老師身子一僵，但卻當做沒聽到，徑直朝前。
可是，我心裡憋了太多疑問，忍不住一口氣全問出來。
“劉老師，你能不能告訴我，二十年前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為什麼那張二十年前的試卷，會突然出現？”
他不回頭，卻丟下一句話：“不想死，就別問那麼多。”
“也別碰那份試卷。”
“命重要，還是工作重要，你自己決定。”
瞧他這副模樣，必定是知情人。
我跟著劉老師一起去到食堂打飯。
坐在熙攘的飯堂裡，卻總感覺背後有一陣陰風瑟瑟發抖。
見我執著，劉老師語重心長地開口。
“小蘇，你還年輕，我也不忍心看你出事。”
“從現在開始，別再碰那張試卷，立即離開學校。”
“也千萬別打聽二十年前的事情。”
他的話，讓我心中的疑惑越來越深。
見我猶豫，劉老師突然壓低聲音道：“昨天晚上，趙老師死在了精神病院裡。”
我驚訝抬頭，呆呆地看著他。
“昨天下午，校領導不是還說，趙老師的病情得到控製，情緒已經穩定了下來嗎？”
劉老師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眼：“可是到了晚上的時候，他卻像看到了什麼恐懼的東西，突然大喊大叫。”
“隨後，拿出一支筆，捅進了自己的喉嚨裡。”
“血濺得天花板上，到處都是……”
我腦子嗡嗡作響，呆愣在原地不知道該做出什麼反應。
劉老師眼神望向遠處，陰惻惻地開口：“碰過那張試卷的人，都會死。”
“蘇棠，你確定，還要繼續蹚這趟渾水嗎？”
我不是沒想過直接辭職。
“可我自幼父母雙亡，靠著助學貸款才勉強讀完大學。”
“如今好不容易考到教師資格證，進入學校成為老師，哪有立馬就走的勇氣？”
但如果今天下班前，我還沒審閱完那遝試卷，領導照樣會問責。
如果因此丟了工作，我跟死了又有什麼分別？
忽然間，我眼眶通紅，哽咽著說。
“我已經碰過那張試卷了，說不定下一個要死的人，就是我。”
“可是，我不想讓自己死得不明不白。”
“劉老師，你能不能告訴我，那張試卷的考生，到底遭遇了什麼？”
許久，劉老師才把目光落在我的身上。
他歎了口氣，緩緩開口：“那位考生，當年死得冤屈，所以才會陰魂不散。”
劉老師跟我說，那位考生的名字，叫做陳媛。
他之所以印象深刻。
是因為劉老師曾經是陳媛班裡的數學老師。
陳媛長相姣好，且學習刻苦努力，因此她的成績一直都是名列前茅，從未下過年級前三。
“隻是……陳媛的身世和你差不多。她家境貧寒，儘管成績優異，在班裡卻總會被其他同學欺負。”
“班裡有一個成績很差的女孩子，仗著自己爸爸是學校校董，總喜歡帶頭欺負陳媛。”
“那幫人，經常撕碎她的作業本，往她桌子裡丟垃圾，甚至還扯著她衣服，把她的腦袋按進了學校的糞池裡……”
作為老師，根本不能容忍這種情況再班級裡發生。
我無法再聽下去，反問：“難道班裡的老師都不管嗎？”
劉老師低下了頭，眼神閃過一絲愧疚。
他什麼都沒說，卻無聲地闡述了一種態度。
畢竟，誰敢跟校董的女兒作對？
學生不敢，老師同樣不敢。
等情緒緩和下來後，我問劉老師：“那個考生，是因為遭受不了欺辱，所以才死的？”
劉老師緩緩搖頭。
“不是。”
“陳媛是個很堅韌的女孩，雖然在班裡飽受欺淩，可還是堅信自己能靠高考改變命運。”
“然而，毀掉她的，恰恰就是那場高考。”
陳媛本以為，自己能靠著努力擺脫欺淩。
她戰戰兢兢苦讀十多年，為的就是能改變命運。
誰知，高考前一晚，她卻被一幫小太妹拖到林子裡，暴打了一頓。
次日陳媛拖著傷痛趕到考場的時候，考試已經結束。
她缺考了數學和文綜，崩潰痛哭。
而欺負她的那位小太妹，卻因為家裡有錢，請了十幾個家教老師補習。
硬生生把成績拉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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