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歲那年，我在1600度的鐵樹銀花下對小叔段璟裕告白。
換來的卻是一句“不知羞恥”。
23歲這天，我高灑鐵花於長空，澆滅了所有的愛意。
……
“火樹金花落，萬點星辰開，火除邪祟，百家安寧！”
長塘古鎮。
我對著觀眾說著祝詞，將1600度的鐵水擊於長空。
熱流化作漫天星海點亮了夜色，照亮了水麵。
觀眾席一片歡呼，我看向高處空蕩的VIP觀景台，眼神一寸寸暗了下來。
小叔還是沒來看我打鐵花……
表演結束，我剛在休息室換了衣服，突然接到了外婆的電話。
“溪丫頭，月底是寨子裡的火把節，今年你回杏花寨嗎？”
“這些年你為了學打鐵花，一直住在段璟裕家裡，如今學成，也該回來了吧，外婆想你了……”
外婆沙啞的嗓音，惹得我眼眶倏地一紅。
我看了一眼漆黑的觀景台，眼裡失落難掩。
有些人我或許永遠都等不到了，可還有人卻一直在等著我回家。
“外婆，我跟師父交接完手裡的活兒就回來陪您。”
聽筒那邊，外婆聲音欣喜：“那段璟裕和你一起回嗎？”
我微微一頓：“小叔的公司在這邊，他女朋友是本地人，應該……不回了吧……”
外婆沉默一瞬歎息道：“你小叔也三十幾歲的人了，是該成家立業了。”
“以後他結婚，外婆要親自感謝他，這些年對你的照顧。”
外婆說著，又囑咐幾句掛斷了電話。
我坐在休息室，一直看著外麵漆黑的天。
直到整個古鎮人跡稀少，唯有路燈一排排寂靜亮著，我才起身往外走。
晚上十一點，禦景別墅。
我開門進屋，就看到客廳裡，段璟裕靠坐在沙發上看著文件。
他骨節分明的手推動著高挺鼻梁上的金絲眼眶，慵懶而又清冷。
“小叔。”我低低喊了一句。
“嗯。”
段璟裕不鹹不淡的回複讓我心中一澀。
想到自己打算回老家陪在外婆身邊，我決定跟小叔好好談一談。
“外婆今天給我打電話了，說杏花寨的火把節快到了。”
段璟裕翻了一頁文件，漫不經心的聽著。
“這種事不用告訴我。”
疏離的語氣，讓我心頭湧上一抹難以言說的酸澀。
五年前的段璟裕，還會事無巨細的安排我的成人禮，告訴全世界，他的小姑娘長大了。
可那天晚上。
我鐵擊長空，穿過未散的火花踮起腳尖把初吻獻給了段璟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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