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順著雨水蜿蜒流下。
侍衛不敢相信的張大嘴，卻隻能發出破敗的氣聲。
楚微雲微笑著，金釵卻一點點的，往裡推去：“百裡鴻被我殺了，屍體就埋在湖底。”
“放心，我一定送你，去找他！”
她鬆開手，侍衛瞪大眼睛倒在地上，楚微雲擦了擦臉上的血跡，脫下侍衛的衣帶綁在石頭上，連帶著金釵一起，推入了湖中。
石頭帶著侍衛，帶著百裡鴻，一起沉入湖底，連帶著她所有的恨，永遠浮不上來。
這場雨，下了很久。
楚微雲回到寢宮，第一眼，就看見了站在窗前的楚天孤。
登基以來，他夜夜都宿在她這裡，偶爾縱欲，更多時候，隻是喜歡抱著她。
如同在冷宮時一般，在一方世界裡抵足而眠。
他似乎有意，讓她想起過去的時光，在深夜，常輕輕喚她的名字。
有幾次，楚微雲也恍惚，是否上一世的事不曾發生，是否旭國那三年都不曾有過，他們依舊隻是冷宮裡相依為命的兩個人。
可一閉上眼，就是顧宣上一世慘死的模樣。
上一世他殺了顧宣，這一世他剜了顧宣的眼睛，他們早就不可能回到過去了。
楚微雲走進去，剛想喚一聲哥哥，卻聽楚天孤冷冷道：“皇後方才找過朕。”
楚微雲一愣，楚天孤回頭，看著她道：“她說你殺害她的王兄，又殺了她的侍衛，萬分悲痛。”
他緩緩踱步至楚微雲身邊，道：“你說，朕該信皇後嗎？”
楚微雲攥緊手：“哥哥信微雲嗎？”
楚天孤並未回答，隻道：“跪下。”
楚微雲雙腿一彎，重重跪在他的麵前，楚天孤伸手抬起她的臉，看著她臉上的淡然。
“微雲，你可還記得兒時，我曾問過你一個問題？”
楚微雲看著他的眼睛，想起很久以前，在冷宮時，與楚天孤談論婚嫁，她說以後她的相公，一定是一個威武的大將軍，會騎著高頭白馬來娶她。
她問楚天孤有沒有見過將軍，一向溫柔的楚天孤頭一次對她冷了臉，說：“將軍戰死沙場，你就要受一輩子活寡。”
“啊？可是將軍很威武唉。”
楚天孤看她一眼：“你覺得哥哥威武還是將軍威武？”
楚微雲不假思索：“哥哥。”
楚天孤臉色緩和下來，笑問道：“那將軍和哥哥隻能選一個，你選誰？”
楚微雲想了許久，依舊道：“哥哥！”
此刻，楚天孤重新問了她這個問題。
“微雲，如若有一天，有個將軍說要娶你，你會選將軍，還是哥哥？”
楚微雲看著楚天孤，緩緩扯出一個笑：“哥哥。”
楚天孤呼吸陡然沉了下去，他鬆開楚微雲，轉身走到窗前，隱忍片刻後，他忽然轉身，重重吻上了楚微雲的唇：“微雲，不要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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