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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睜眼，慘白的燈管刺得我瞳孔生疼。
病房門沒關嚴，外頭傳來裴淩洲聲音：
“首長，萬一夫人知道你離婚的真正原因怎麼辦？”
裴淩洲聲音像冰碴子滾過鋼 ๅๅๅ 板：
“別的都別管，你的任務隻有一條保護柳瑜。”
“瑜瑜現在懷著我的孩子，我不想她受一點傷害。”
“我跟賀苒的事情，跟她沒關係，別讓她為無關緊要的人傷神。”
“如果賀苒不肯妥協，可以從她那個殘廢的爹身上找突破口，那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
我突然覺得牙齒陷進嘴唇，血鏽味瞬間灌滿舌尖。
當年他求婚，舉著戒指發誓：
“苒苒，以後我在，誰敢動你一根頭發，我就讓他見血。”
如今，同樣的狠話，同樣的語氣，隻是槍口調轉，指向了我。
門把輕響，我眼底隻剩結冰的灰：
“醒了？”
裴淩洲立在床尾，嗓音低冷，
“查過了，東南亞那幫狗崽子。”
他揚手，一紙文件啪地落在我被單上。
“項目轉讓書，簽了。他們就讓退回老家。”
白紙黑字，像個冰冷的價碼。
我差點被亂棍打死，到頭來隻配當他謀取前途的籌碼。
我嗓子像灌了沙：“這如意算盤，你是什麼時候定的？”
“是看見我挨打那一刻，還是早就知道他們要動我？”
他眉心擰起，不耐。
我便收了聲。
答案是什麼，已經不重要了。
五年前那個雨夜，我第一次見他。
他被越南園區的雇傭軍追到窮途末路，渾身是血地倒在我實驗室後門。
我原本隻想報警，可鬼使神差的把他拖進了機房。
這一拖，把自己拖進了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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