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麵一瞬寧靜下來。
不等韓廷說些什麼，韓楓曄就率先開口。
“母親，既然回來了，就回府住下吧，兒子很想你。”
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林紓禾怔住一刹那，她望向韓楓曄的臉，才看清那張和韓廷相似的臉上青紫交錯。
像是被人打了。
韓楓曄說完那句話，也不再說話，隻是眼巴巴的看著她。
林紓禾淡聲問：“席尚書之子打的？”
韓楓曄眼睛一亮，而後又黯然地委屈點頭：“正是，他汙蔑父親喜新厭舊……”
林紓禾靜靜的聽他講，沒有任何說法。
如果是從前，她一定會心疼不已，而後替他討回公道。
可現在，她真的很想誇席尚書教子有方。
韓楓曄一個人說了很久，見林紓禾沒有任何反應，訕訕的住了嘴。
他其實自上國子監後就很少受委屈，也很少向林紓禾撒嬌。
林紓禾不冷不熱的態度，讓他心底堵得慌。
可他又對她的漠視挑不出什麼錯來。
韓廷麵色也不自然，看向林紓禾：“我們進去說話吧。”
將軍府前已經聚起了不少想看戲的人。
林紓禾站著沒動。
韓廷聲音稍稍高了一些：“阿禾？”
林紓禾的視線掃過韓廷，落在一側百姓的臉上。
“韓廷，是你對不起我在先。”
“這三十年，你欺我瞞我，我卻沒有想過報複你，可你卻貪婪自私，貪圖我的財產。”
“若是你非要如此，我也不介意一把年紀進京府衙門一回。”
說完，她不顧眾人各異的神色，轉身就要走。
韓廷卻拽住了她的手，低三下氣的開口。
“我不是要你的錢，我隻是想讓我們一家完完整整的在一起。”
家？
這個字落在林紓禾心底，隻激起一陣諷刺。
她轉過身，冷靜道：“我沒有你們，會過得更好，不是嗎？”
韓廷神色一愣，眼底情緒起伏不斷。
他說不出自己心底五味雜陳的感覺，可是他知道，林紓禾說的是對的。
再看到林紓禾風吹日曬的臉，韓廷欲言又止。
“都是因為我們，氣走了你……”
“你才在氣候炎熱的大漠躲了我們七個月。”
林紓禾冷聲道：“不是因為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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