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河真人的嘴唇在哆嗦。
他看著我，就像在看一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大……大乘期……你……你怎麼可能是大乘期……”
他身邊的清玄真人，我的好師尊，更是癱軟在地，麵無人色，嘴裡不斷地念叨著：“不可能……這不可能……”
是啊，不可能。
一個被他們隨意欺辱、打壓了三年的“廢物”，怎麼可能是站在這個世界頂點的，大乘期修士？
他們的世界觀，在這一刻，崩塌了。
我沒有回答他們的問題，隻是邁開腳步，緩緩地，一步一步地，朝著他們走去。
我每走一步，周圍的人群就驚恐地後退一步，給我讓出一條寬闊的通道。
之前那些鄙夷和嘲諷的眼神，此刻全都變成了深入骨髓的恐懼。
我走到了清玄真人的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師尊，”我輕聲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嘲諷，“你剛才說，我是青雲宗的恥辱？”
清玄真人渾身一顫，驚恐地抬起頭，拚命搖頭：“不……不……我沒有……嬋歌，我……”
“你還說，要廢我修為？”
“我錯了！嬋歌！為師錯了！為師是一時糊塗！是被奸人蒙蔽了啊！”他涕淚橫流，狼狽不堪地爬過來，想要抱住我的腿。
我嫌惡地一腳踢開他。
“奸人？”我笑了，“你指的是誰？是你的寶貝徒弟蘇青煙，還是那個為你徒弟出頭的陸塵風？”
我的目光，轉向了人群中早已嚇傻了的兩人。
蘇青煙和陸塵風，此刻正抱在一起，抖如篩糠。
蘇青煙那張楚楚可憐的臉上，再也沒有了半分血色，隻剩下無儘的悔恨和恐懼。
她怎麼也想不明白，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
月嬋歌，不該是個任她拿捏的軟柿子嗎？
不該在她的計謀下，身敗名裂，淒慘死去嗎？
為什麼……為什麼她會是……大乘期！
我的目光讓他們如墜冰窟。
“不……不是我……不是我……”蘇青煙瘋狂地搖頭，指向身邊的陸塵風，“是……是陸師兄！是他看不慣你！是他想幫你出頭，才……才想出這個辦法的！”
陸塵風難以置信地看著懷裡的女人。
“青煙……你……你說什麼？”
“禍水東引，倒打一耙。玩得不錯。”我輕聲鼓了鼓掌，然後眼神一冷，“可惜，在我麵前，沒用。”
話音剛落，我手中的萬魂幡輕輕一抖。
一道黑氣如毒蛇般射出，瞬間纏住了清玄真人的脖子。
“啊——！”
清玄真人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他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渾身的精血和修為，正被黑氣瘋狂地吞噬。
“嬋歌！饒命！我是你師尊啊！”他絕望地嘶吼著。
“師尊？”我歪了歪頭，笑得天真無邪，“你偏袒蘇青煙的時候，可曾記得你是我師尊？你逼我認罪的時候，可曾記得你是我師尊？你……要廢我修為，將我扔進鎖妖塔的時候，又可曾記得，你是我師尊？”
我每問一句，他眼中的神采就黯淡一分。
最後，黑氣猛地收緊。
“哢嚓”一聲脆響。
我那金丹期的“好師尊”，脖子被硬生生扭斷，身體化作一具乾屍，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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