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歲那年，媽媽被拐進大山。
我和爸爸整整找了七年，才在那片荒蕪的深山裡，找到了被賣給老光棍的媽媽。
她頭發全白了，身上到處都是淤青，有的地方還在流血。
見到我，她手腳並用的從豬圈裡爬起來，貪婪地看著我，抱著我哭的泣不成聲。
可接著，我聽到一個男孩叫她:
“媽媽。”
我知道，那是媽媽給買他的那個糟老頭子生的兒子。
我恨他，可媽媽的眼神卻一瞬間灰暗了下去，像個機器人一樣地牽上他的手，嘴巴開合：
“繼業是我的兒子，他是家裡的希望，我要照顧好他，不能丟下他。”
我看到爸爸和警察叔叔都沉默了。
我們都知道，媽媽病了。
媽媽一臉乞求地看著爸爸：
“繼業是我的孩子，我能不能……帶他一起走？”
我看到爸爸沉默了。
小男孩鬆開媽媽的手，朝我走過來，一把就搶走了我手上的玩具。
“聽到沒有，我可是男孩，以後你家裡的一切都是我的！”
聽到這話，爸爸臉色一黑。
媽媽卻還是那副麻木的樣子，祈求爸爸：
“繼業是我的孩子，我能不能帶他一起走？”
爸爸臉上的憤怒變成了複雜的心疼，他試圖和媽媽商量:
“書韻，這孩子，我們就別帶回去了，鳴鳴還小……”
可說話間，媽媽撲通一聲就跪到了地上：
“求求你，繼業是我的孩子，我必須帶他一起走！”
張繼業卻覺得不服氣，一口咬在媽媽手上，大聲地反駁：
“本來就是！奶奶都說了，以後家裡的東西全都是我的，你的東西也全都是我的！”
爸爸沒再說話，轉過頭去告訴警察：
“警察同誌，這孩子我們不要，麻煩您給送福利院吧。”
說完，爸爸就要帶著我和媽媽離開。
警察卻無奈地伸手將我們攔下。
“黎先生，這孩子的奶奶和爸爸都因為拐賣被抓了。您夫人目前是他唯一的監護人，你們不能把他一個人扔下。”
警察說這話的同時，媽媽也一臉乞求地盯著爸爸。
爸爸的拳頭鬆了又緊，看了一眼警察，又看了一眼媽媽，最終還是妥協了。
他側過頭看了眼我，又看向媽媽懷裡還在扭動著哼唧的張繼業，沉重地點了點頭，聲音裡滿是疲憊：
“知道了，我們帶他走。”
媽媽像是鬆了口氣，連忙把張繼業摟得更緊，手輕輕拍著他的後背哄勸：
“繼業乖，跟媽媽走，以後有媽媽在呢。”
張繼業卻不領情，扭動著身子踢蹬著腿，嘴裡還嘟囔著：
“我不要跟你們走，我要奶奶，我要回家！”
媽媽腳步頓了頓，頻頻回頭望向那間破敗的土屋，眼神裡滿是複雜的情緒，完全沒注意到我攥著她衣角的手已經鬆開，孤零零地落在後麵。
下山的路不好走，爸爸背著簡單的行李走在最前麵，我跟在他身後，時不時還要提防著腳下的石子。
媽媽牽著張繼業走在最後，一路都在低聲安撫哭鬨的張繼業。
“馬上就能坐車了，到了車上給你買糖吃好不好？”
“繼業別鬨了，再鬨媽媽要生氣了。”
說著要生氣了，媽媽的聲音還是那麼溫柔。
可那些溫柔的話，我從來沒有聽媽媽對我講過。
好不容易坐上了返程的汽車，張繼業剛一坐下就開始不安分。
他看到我手裡攥著爸爸給我買的奶糖，伸手就搶了過去，還故意把糖紙撕得滿地都是。
我想去搶回來，他卻把糖塞進嘴裡，還對著我做了個鬼臉。
我委屈地看向媽媽，可她隻是輕輕拍了拍張繼業的胳膊，柔聲說：
“繼業，下次想要姐姐的東西要先問姐姐哦。”
可這樣輕飄飄的話，又能起到什麼作用呢？
我看著眼前陌生的媽媽，隻覺得她和我想象中的樣子大不相同。
不知道轉了多少車，換了多少種交通工具，我們終於回到了熟悉的家。
一進門，張繼業就開始撒野，黑黢黢的鞋在地上踩出黑印，轉眼就衝進了我的房間。
我那貼著粉色牆紙、擺著兔子玩偶的臥室，瞬間成了他的“領地”。
他抓起我放在書桌上的童話書，一本本往地上扔，又把我從小抱著睡覺的小熊拽到地上，騎在上麵蹦跳，熊耳朵被他扯得變了形。
“這是我的房間！”
我衝過去想把他拉開，卻被媽媽從後麵拽住了胳膊。
她語氣裡滿是哄勸，卻不是對我：
“繼業別鬨，這房間先給你住，姐姐讓著你好不好？”
我愣住了，眼淚一下子湧了上來：
“媽媽，這是我的房間啊！還有我的書、我的玩具……”
“鳴鳴，就當媽媽求你，你能不能……讓著弟弟點？”
媽媽眼底閃過一絲心疼，伸手擦掉我臉上的眼淚。
“繼業在大山裡沒住過好房子，沒玩過這些，你多讓著他點。”
我看著媽媽把張繼業從小熊身上抱下來，柔聲細語地哄他，再看看地上散成一團的書和玩偶，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悶得發疼。
這是我第一次對媽媽產生埋怨。
為什麼？鳴鳴我才是她七年沒見的女兒。
鳴鳴為了找她，我和爸爸這些年東奔西走。
可她眼裡隻有那個突然冒出來的弟弟，那個……強奸犯的兒子。
爸爸下班回來，看到我坐在客廳沙發上哭，房間裡一片狼藉，張繼業還在我的小床上蹦跳，臉色瞬間沉得能滴出水。
他大步走過去，一把將張繼業從床上抱下來，放進客房的小折疊床裡，語氣不容置疑：
“書韻，鳴鳴的房間和東西，誰也不能動。這孩子以後住客房，再敢進鳴鳴房間一步，我就把他送走。”
媽媽愣了一下，急得聲音都變了：
“黎天，你怎麼能這麼對繼業？他還小！”
“小就可以搶姐姐的東西？小就可以欺負人？”
爸爸的聲音提高了幾分，眼神裡滿是失望。
“我和鳴鳴等了你七年，每天都盼著你回來，你就是這麼對她的？”
媽媽沒再說話，隻是默默地去收拾我房間的狼藉。
那天晚上，張繼業被爸爸安排在客房睡，媽媽趁張繼業睡著後，悄悄走進我的房間，坐在我床邊，輕輕摸了摸我的頭發，聲音帶著哽咽：
“鳴鳴，對不起，媽媽不是故意要委屈你的。媽媽記得你喜歡吃草莓，明天給你買好不好？”
我沒說話，卻悄悄往她身邊靠了靠。
那時候我知道，媽媽還是愛我的，隻是一碰到張繼業，她就像變了個人。
後來，媽媽讓爸爸把張繼業辦進了我的小學。
可他鳴鳴剛上一年級，就成了老師辦公室的“常客”。
上課揪女生的辮子，把毛毛蟲放進同學的鉛筆盒，還逃課去操場爬樹。
第一次家訪時，班主任手裡拿著厚厚的投訴信，無奈地告訴媽媽：
“林女士，張繼業這半個月已經欺負了五個同學，還有三次逃課記錄，再這樣下去，恐怕要請家長陪讀了。”
媽媽連忙站起來，一邊給老師遞水果，一邊道歉：
“老師對不起，是我們沒教好，他還小，不懂事，您多擔待點。”
轉頭卻教育我：
“鳴鳴，你是姐姐，以後在學校裡多看著他點，不要總讓他闖禍！”
我猛地抬起頭，眼眶發紅：
“我沒有！我跟他不在一個班，我根本管不到他！”
“你就不能幫幫媽媽？”
媽媽的聲音提高了幾分。
“隻有對繼業好，媽媽才能活下去！”
爸爸剛好從外麵回來，聽到這話，立刻打斷媽媽：
“書韻，你講點道理！鳴鳴跟他不在一個班，怎麼管？是張繼業自己調皮，跟鳴鳴沒關係！”
媽媽被爸爸說得啞口無言，老師走後，她躲在房間裡哭了很久。
我路過她房間門口時，聽到她小聲說：
“我也不想的，可我就是忍不住護著他……”
那天之後，學校裡有人把媽媽被拐進大山的事被傳了出去，同學們也都開始在背地裡對我指指點點。
“就是她！她媽媽被拐進大山裡，還給人販子生了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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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肅嚴氣語，媽媽著看，邊身到拉我把爸爸
”。歉道她跟得你，屈委裡心子孩。受感的她略忽，業繼袒偏是總能不你，兒女的們我是鳴鳴。了錯你，事的天今，韻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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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枉冤該不媽媽，了錯媽媽，起不對，鳴鳴“
。裡懷爸爸在靠是隻，話說沒我
。屈委很我讓是還，袒偏的她可，者害受是媽媽道知我
。了意得更而反，他怪沒媽媽見業繼張
。亂搗地厲加本變他，天幾的來下接
。停不個玩把裡手在拿，證婚結的媽媽了出翻哪從道知不業繼張到看正，家回學放我天那
。攔阻前上地識意下我，幕一這到看
。翻一翻來出拿要就時不時，貝寶了成當證婚結本這把就媽媽，後來回從自
……重嚴更會定肯病的媽媽，了壞弄被是要
。節兩了成斷裡手業繼張在就件證的色紅本那，秒一下，口開及得來沒還我果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