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涉川渾然不覺，心疼又心焦的守在江枝筠的床邊。
血腥味充斥著鼻尖，像滂沱的潮濕，湮沒了他的感官。
蕭涉川隻感覺比他第一次上戰場時見到的斷臂殘肢更叫他心慌腿軟。
第一個孩子出來時，蕭涉川一口氣還沒鬆下。
就聽到穩婆說：“裡麵還有一個！”
第一次，蕭涉川是有些恨的。
恨孩子讓江枝筠遭了這樣的罪，也恨自己沒能保護好江枝筠。
四個時辰，蕭涉川看著江枝筠痛苦、力竭，又這掙紮著繼續使力。
隻感覺自己一顆心，被放在油鍋中烹煎。
煎熬又痛苦。
生完孩子，江枝筠昏睡了三日，蕭涉川就在她的身旁守了三日。
就連江太師趕來，見過昏睡後的江枝筠後，抱著孩子來全蕭涉川回屋休息一下，他都恍若未聞。
夜裡，江枝筠隻覺口乾舌燥，胸前脹痛。
她艱難的睜開眼，看著還沒反應過來的蕭涉川，啞聲道：“渴……”
蕭涉川一怔，忙起身，手忙腳亂去倒水。
手中的杯子幾度沒有拿穩。
扶著江枝筠靠在自己懷中，喂下水後，他一臉緊張。
“還要嗎？”
江枝筠搖搖頭。
“我這是睡了多久，你怎麼這麼緊張。”
蕭涉川環著江枝筠的手還在抖，卻隻搖搖頭。
“沒多久，你餓不餓，小廚房備著五紅湯、竹蓀肝膏湯和黃燜魚翅，要不要吃一些。”
江枝筠靠在他的懷裡點點頭，隨後小聲抱怨。
“又變成以前生病時一樣，隻能吃些清淡的了。”
蕭涉川心疼的摸了摸他有些消瘦下去的臉頰。
“好不容易養起的肉，又掉了，等這段日子過了，以後你想吃什麼我都給你弄來好不好？”
江枝筠又過上了兩年前，病中蕭涉川第一次回來時的日子。
連動手都不用，視線落在哪一個碗上，不多時蕭涉川就舀好遞到唇邊，隻等她張口。
飯後，江枝筠因為虧損過大，不多時又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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