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徐辰回學校的路上，顧振說:“我們是朋友，我希望你不要因為高中的事跟我疏遠。”
徐辰想了想，還是有些不懂地說:“可是我喜歡你啊，你是直男，還有女朋友，難道不會膈應嗎？”
顧振語重心長，“愛情是一碼事，友情是另一碼事，我分的很清，並不會對我造成困擾。”
他頓了頓，又道，“我沒自戀到覺得我的魅力大到可以讓你有掰彎我的想法。畢竟我聽說，gay都比較避諱直男，對嗎？”
徐辰噗嗤一笑，眼睛亮閃閃的，“你連這個都知道啊。”
回了寢室，顧振推開門，一個室友跟他關係比較好，玩著遊戲隨口問，“今天跟你一起那個男生誰啊？還挺帥，我們學校的嗎？”
顧振邊找水卡邊回他，“隔壁學校的，跟我一個高中，今天帶他去看胡向去了。”
室友把遊戲手柄放下，“不是隻有法學院的有名額嗎？你怎麼進去的？”
“我找恩華要的名額。”
陳恩華，也就是他女朋友，她家有關係，所以有兩個名額，剛好被他要過去了。
室友讚歎了一聲，“marry her。”
顧振進浴室前，突然想起來徐辰喝醉了酒，身體可能會不舒服。
拿起手機給他發消息，“睡前喝點蜂蜜水，不然明天早上起來會不舒服。”
徐辰心裡一虛，他根本沒醉。
“沒有蜂蜜，我喝點溫水就好了。”
然後下次顧振來找他的時候給他帶了一大堆零食，裡麵就有蜂蜜。
徐辰扭扭捏捏地不想接，“你乾嘛啊，我哪裡吃得了那麼多。”
顧振強塞給他，“你快拿上去，然後咱們去吃晚飯，不是叫我陪你去配眼鏡嗎？”
徐辰說不出拒絕的話。
兩人挑了個眼鏡店。
徐辰隨意挑了個方框的，就準備去驗光。
顧振一把拉住他，“你不再看看？我覺得這個框不適合你，而且鏡腿太細了會壓鼻梁。”
徐辰摸摸頭，“啊，我不太了解這個，但是這個框是最便宜的，你看，隻要99塊。”
顧振無奈地攬著他坐下，叫工作人員拿了幾個框出來。
“眼鏡的舒適度很重要的，鏡框選不好不僅是壓鼻梁，而且還會生銅鏽，掉漆，到時候又得重新配。”
徐辰看了眼價格，“可是這些，太貴了，我的錢根本不夠。”
顧振不容他拒絕，“我幫你付，就當我借你，好嗎？”
徐辰不知想到什麼，僵著臉，一句話沒說。
顧振卻以為他同意了，自顧自拿起鏡框往徐辰臉上放。
徐辰一把揮開他的手，“我不要。”
說著推開他往門外走。
一旁的工作人員早就看這兩個男大學生覺得奇怪，氛圍，就是那種氛圍，太古怪了。
顧振愣了一會，推開門追上去，一把拉住徐辰。
“你怎麼了？為什麼生氣？”
“我沒生氣，不想配眼鏡了。”
“別鬨，我又不是傻子，難道看不出你情緒不對？”
徐辰重重甩開他的手，“我說過了，不想欠你的，我的經濟狀況隻允許我買99的鏡框，不需要你好心替我升到999。”
“我、我沒別的意思，就是覺得99的鏡框太劣質了，你要是不願意，那咱們配個五六百的，也很劃算。”
“我沒錢。”
“我借你啊，你慢慢還就好，還不收你利息。”
徐辰臉色徹底冷了，“你還說你不是同情我？”毎馹縋更ᑷo嗨棠（ԛ੧群瀏0柒৪Ƽ|久
顧振感覺自己被他鬨得頭要炸了，“你別什麼罪名都往我頭上扣好不好。”
“你還不夠同情我的？我是窮，但也不需要你的救濟。”
“誰救濟你了，我要想救濟人，我為什麼不給人捐款，給人捐款我還能得個錦旗，救濟你我還要在這裡被你劈頭蓋臉……”
徐辰說不過他，扭頭要走。
顧振拉住他，“你乾嘛，不是要配眼鏡？”
徐辰低著頭沒說話，顧振皺了皺眉站到他麵前，一看，眼圈紅了。
顧振手像被電到一樣鬆開。
“哭什麼？這有什麼好哭的。”
摸摸口袋沒帶紙，隻好拿袖子給他擦。
衣服的布料終究是粗糙的，反而把徐辰的眼睛擦得更紅。
“這下好了，你剛哭過，測視力會測不準，”他看了眼手表，“時間還早，我帶你去吃飯，吃完飯再配。”
徐辰沒回答他。
顧振就又問一遍，“行不行？先去吃飯？”
徐辰這才點頭。
顧振覺得他很難哄，比他女朋友還難哄。
陳恩華一向體貼懂事，從沒發過脾氣。
進了餐廳，顧振在pad上選餐，徐辰心懷惴惴地偷瞄他。
剛剛在外麵實在太不體麵了。
因為那樣小的一件事就跟他發脾氣。
有心想低頭道歉，又不知道怎麼開口。
眼睛一轉看見桌上擺著的餐具和熱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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